起来器宇轩昂,程筠舟虽然面上略露了些许疲态,却也是春风得意,神采奕奕。
“陆巡使,程巡判,今日吃些什么?”赵溪月一边问,一边给江素云递了碗过去。
“四个肉角黍,四个素角黍,两个蜜饯角黍,再来一些大麦茶,不过不在这里吃,全部都带走。”
陆明河说着话,将手中的食盒,以及两个竹筒递了过来。
“好。”
也不必江素云帮忙,赵溪月亲手接了食盒过来,用长竹筷在锅中夹了相应的角黍,放入陆明河带来的食盒中,又用竹筒勺舀了大麦茶,小心地灌装进陆明河带来的竹筒中。
一边忙碌,赵溪月笑着聊起了天儿,“二位大人今日这般早来买角黍,还要带走,可是公务忙碌?”
“那倒不是。”
程筠舟嘴快地答了话,“是陆巡使啊,今日要”
“有些私事。”陆明河踩了程筠舟的脚,“需要出一趟门,要一早出发。”
“对,对,私事”
程筠舟龇牙咧嘴地忍了痛,将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要出趟门,出趟门。”
是了是了,去樊楼这种地方逍遥快活的事情,怎么能跟赵娘子说呢?
否则的话,岂不是显得他们有些爱慕虚荣,嫌弃赵娘子这种市井街头的食摊?
这往后再打交道,便显得有些尴尬了不是?
他方才嘴比脑子快,险些坏了事儿,好在陆巡使机敏啊!
而赵溪月,看着程筠舟面色变幻,一向不苟言笑的陆明河此时面露尬笑,只觉得整个场面
说不上来的怪异。
不过旁人的私事,不是她能多想的。
赵溪月不再多问,只将装好角黍的食盒和灌满了大麦茶的竹筒递了过来,“陆巡使和程巡判慢走。”
“告辞。”
陆明河与程筠舟拱手,拎着食盒和竹筒快步离开。
待到走远了一些后,程筠舟这才蹦跶了起来,不住地“嘶嘶嘶”地倒吸了好几口的凉气。
“陆巡使,咱们下回若是想着让我闭嘴的话,能不能直接捂了嘴,别踩脚?就算非得踩脚,能不能轻上一些,莫要用这般大的力气?”
就方才陆明河那一脚,也就是他程筠舟皮厚骨头硬吧,若是随便换了旁人,只怕此时这脚背上的骨头已是要断上几根。
陆明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方才他情急之下,的确是有些不曾把握好力度。
“下次,我轻一些”
还真有下次啊。
程筠舟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愤恨地看了陆明河一眼。
片刻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罢也罢,看在今日某位左军巡使要带他去樊楼享乐的份上,便不与他计较了。
程筠舟尝试着用脚在地上踩了踩,感觉整只脚没有那般疼了,这才伸手搭到了陆明河的肩头,“好了,不与你计较了,咱们赶紧走吧。”
“嗯,走。”陆明河抬脚继续往前。
两个人大步流星,速度颇快。
但这走着走着,程筠舟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哎,不对吧。”
“什么不对?”
“往樊楼去的话,方才便要拐弯了,怎么咱们还要继续往前?”
陆明河停下了脚步,眉头微蹙,“谁说咱们要去樊楼了?”
“啊?”程筠舟一愣,“不是你说的吗?”
“我何时说过这话?”陆明河也有些不解。
“不是你昨日说,今日休沐,带我去一个好地方么?那这汴京城中顶好的地方,不就是樊楼吗?”
程筠舟眉头紧锁,“哎哎哎,我说陆巡使,你该不会是想着反悔了吧!”
“我不曾反悔,只是我说的好地方,并非是樊楼,而是另外一个地方。”
陆明河伸手摸了摸鼻子,“一个比樊楼还要好上许多的地方。”
比樊楼还要好上许多的地方?
程筠舟顿时来了精神,干脆推着陆明河往前走,“走走走,咱们快一些。”
“是得快一些,需得尽快到我家中,骑上快马”
还要骑马前去?
突然就对这个地方越来越感兴趣了呢!
程筠舟的腰杆挺得越发直,“那咱们再快一些!”
务必早一些赶到!
“嗯。”陆明河重重点头,走路的时候,都带了些许风。
上午的角黍生意,比赵溪月预料的还要好。
日头还不曾升到正当空,食摊上准备的角黍原料用了个干干净净,所有的角黍也都完全售卖完毕。
收摊回家,简单地吃个午饭,赵溪月三人没有歇息,便开始包醉仙楼需要的角黍。
待角黍做个差不多时,姜承轩来了。
确认醉仙楼明日所需角黍的数量,此外,则是和赵溪月确定一下试菜的时间。
考虑到这两日赵溪月等人要做角黍,忙碌异常,腾不出多馀的时间来,姜承轩便将时间定在了五月初六,也就是端午节的第二日下午。
而地点则是在醉仙楼中。
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