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招呼邻里的,都是刘郎君出面。”
“不过我虽然和赵娘子接触不多,可有一日下雨,家中伞坏了,我去赵娘子家中借伞,赵娘子不但借了把伞给我,还给我穿了蓑衣,戴了斗笠,我还伞的时候,还煮了姜水给我喝呢。”
“从那之后,我就知道,什么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刘郎君和赵娘子,皆是热心肠的好心人呢。”
拿伞,拿蓑衣和斗笠,煮姜水
当时姑母的状态,听起来象是十分正常的人。
和今日她见到姑母的状况,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不过,若是精神受创的人,也并非是长期处于犯病的状态,而是阶段性的。
好的时候,如正常人一般,犯病的时候,就
赵溪月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面上却也并不表露太多,只笑着应和,“姑母的确是个热心肠的人。”
“方娘子也是。”赵溪月笑着补了一句。
这句话将方氏哄得眉开眼笑,只拉着赵溪月热络的说话。
赵溪月又待了一会儿,眼看天色不早,便拿走了方氏家中的食盒离开。
临走的时候,路过姑母家门口,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院子里面此时静悄悄的,在外面听不到任何动静。
姑母大约此时睡下了?
赵溪月如此想,抬脚离开。
而此时,刘庆阳正在厨房里面,准备晚饭。
方才去张记铺子买回来的半只五香鸭,一点猪肝和水煮的花生米,主食是从街口买回来的现打的烧饼。
除此以外,便是将赵溪月带来的鱼丸按着她说的,用清水来煮。
鱼丸彻底煮透之后,刘庆阳准备盛舀。
但用的不是勺子,而是笊篱。
将所有的鱼丸用笊篱舀到案板上,刘庆阳也不怕烫,只用菜刀将鱼丸一个接着一个地切成两半。
刘宇昌来到厨房,看到刘庆阳如此,颇为诧异,“爹爹为何要将鱼丸切开?”
若是实心鱼丸倒是无妨,可这些是包心鱼丸。
论理来说,这样的鱼丸,吃得就是表皮弹牙筋道的鱼肉表皮被咬破时,内里肉馅儿肉汁迸出来时,香浓可口的滋味。
这么一切,鱼丸里面的肉馅儿全都露了出来,那些肉馅儿里面包裹的汁水,也都淌了一案板。
这样的鱼丸,再放回碗中,被热水一泡,只怕是肉馅儿要完全散落碗中,变成肉沫鱼糜块汤
光是想想这个吃食的滋味,刘宇昌便皱起了眉头。
刘庆阳却是笑了一笑,“这样切了吃滋味是差一些,可我也是怕这鱼丸圆溜溜的,你娘亲吃得急的话,容易噎着。”
一说这事儿,刘宇昌连连点头,“也是,有一回吃葡萄,娘亲就吃得很急,险些噎着,好在爹爹刚好落了东西折返回来,这才将葡萄给抠了出来。”
否则,当真不知道会有怎样凶险的结果。
“是啊,所以咱们就担待一些,免得你娘亲再受伤。”刘庆阳笑道。
刘宇昌笑着再次点头,“还是爹爹考虑周到。”
又感慨道,“爹爹待娘亲真好。”
好到他很多时候都觉得爹爹这些年当真不容易。
“做夫君的对娘子好,是应该的。”刘庆阳笑道,“刚成婚时,爹爹做生意不行,赔了不少银钱,是你娘亲鼓励我,将嫁妆拿了出来让我周转。”
“你娘亲待我的好,我都记得,自然得百倍千倍地待你娘亲好,才能够回报你娘亲的情谊。”
“再者说了,你娘亲成现在这幅模样,也是因为爹爹做事不周到,才让你娘亲担惊受怕,受了极大的刺激”
回忆往事,刘庆阳垂了眼眸,脸上也蒙上了一层阴霾,但手中切鱼丸的动作却是没停,反而是更加快速了一些。
直到将最后一个鱼丸切开,刘庆阳这才松了一口气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好了,晚饭差不多了,你去叫你娘亲,咱们准备吃饭。”
“好!”刘宇昌脆生生地应答,“我这就去叫娘亲!”
说着话,刘宇昌几乎是蹦蹦跳跳地进了屋子,到了床边,轻声去喊,“娘亲,娘亲”
赵红桃呼吸均匀,紧闭的双眼,却始终都没有睁开。
“看娘亲还要再睡一会儿,那跟爹爹说等娘亲醒了再吃饭好了”
刘宇昌自言自语了一番之后,蹦蹦跳跳地出了屋子。
直到脚步声远去后,赵红桃紧闭双眼下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
赵记食摊上的肠粉,在售卖了三日之后,又换成了新的吃食。
现包现煮的角黍。
角黍,也就是现代常见的粽子。
角为型状,黍,也就是黄米,代表着这种吃食的主要原料。
此时的汴京城中制作角黍的主要原料早已从黄米变成了糯米,配料更是多种多样,但角黍的名字却仍旧被广泛使用。
而赵记食摊售卖的角黍,也有数种。
纯糯米制作而成,口感软糯,需要蘸上些许白糖来吃的素角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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