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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带着命途之力的微凉,动作轻得象怕碰碎珍宝,连责备的话都带着藏不住的关切……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她慌忙摇了摇脑袋,从怀里摸出玉兆。
“咔嚓。”
柔光闪过,将少年睡梦中的“猫脸”清淅地定格下来。镜墨姚看着玉兆里的画面,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又怕吵醒他,连忙捂住嘴,肩膀却还在因憋笑而轻轻颤斗。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看着自己的杰作,忽然觉得有点过分。
这家伙累了这么久,自己还来捉弄他……可玉兆里的照片实在太有趣了,她抿着唇,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镜墨姚啊镜墨姚,你怎么有点猥琐啊。”她轻轻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收起玉兆和画笔,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
被角滑到他颈间时,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她象触电般缩回手,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毫无察觉的人,她踮着脚,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门时特意放轻了力道,只留下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咔哒”。
房间里重归寂静,星灯依旧亮着。
恒天翻了个身,眉头渐渐舒展开,仿佛在梦中摆脱了战场的阴霾。而他不知道,自己脸上那副滑稽的猫脸,将在醒来后,成为镜墨姚笑他好几天的把柄。
午后的阳光通过舷窗,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恒天睫毛颤了颤,迷茫地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汽。他坐起身时,后颈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皮肤上,带着睡眠的温热。
“呼……”他抬手按了按额角,脑海里还残留着梦的碎片——梦里的镜墨姚笑魇如花,指尖缠着他的衣袖,靠得那么近,近到能闻到她发间的冷香……那画面太过亲昵,让他喉间发紧,下意识拍了拍脸颊,掌心触及之处竟烫得惊人。
“恒天啊恒天真是不知羞耻……”他低骂自己一句,声音里带着羞赦的懊恼,“你可是持明龙尊啊,怎会做这种荒唐梦……”
他慌忙掀开被子起身,青色的衣袍下摆扫过床沿,顺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襟,领口的系带却因为慌乱打了个歪结。
定了定神,才推门走出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敲出轻快的节奏,象是还没从睡眠的慵懒里彻底挣脱。
主战舰的指挥室里,星图在中央的玉兆系统上缓缓旋转,幽蓝的光映着景元沉静的侧脸。
镜墨姚正踮着脚,指着星图上的某个星域说着什么,银铃般的笑声时不时响起,与仪器的低鸣交织成轻快的调子。
“景叔你看,左翼这边的防御圈是不是可以再扩……”
话音未落,恒天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额前的碎发还带着些微凌乱,脸颊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泛着健康的粉。“抱歉,我来迟了……”他话音刚落,便对上景元望过来的目光。
景元本想叮嘱他两句“不必急着赶来”,可视线落在他脸上时,那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卡住,随即化作一声忍俊不禁的“噗嗤”。
他抬手掩住嘴,肩膀却仍在微微颤斗——少年刘海下的额头上画着两只俏皮的三角猫耳,鼻梁两侧添了三道弯弯的胡须,下巴处还有个毛茸茸的倒三角轮廓,墨黑的炭痕在白淅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活脱脱一只刚睡醒的小猫。
这手笔,不用想也知道是小墨姚的“杰作”。
镜墨姚在一旁早已笑得捂住了嘴,肩膀抖得象风中的树叶,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
恒天被两人笑得莫明其妙,眉头微微蹙起:“你们……笑什么?”
景元好不容易止住笑,才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底还带着笑意:“你自己看看。”
恒天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慌忙摸出腰间的玉兆,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点开相机功能时,屏幕里清淅地映出那张被画满猫形涂鸦的脸。
墨黑的线条勾勒出的滑稽模样,让他的耳尖“腾”地一下红透了。
不用问,他也知道是谁干的。
他猛地转头,目光像淬了冰似的射向还在咯咯直笑的镜墨姚,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镜、墨、姚!”
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不是你趁我睡着画的?”他鼓着腮帮子,脸颊因为愤怒微微泛红,“我跟你没完!”
镜墨姚哪里肯认,只是笑得更欢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哈哈哈……谁、谁让你那天凶我……这叫、这叫礼尚往来……”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说话断断续续的,哪里有半分道歉的样子。
恒天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仿佛与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夜的梦——梦里的镜墨姚也是这样笑着,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那梦境太过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