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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朝着丹鼎司的方向狂奔,衣袂翻飞如断线的蝶,连发丝都凌乱地贴在泪湿的脸颊上。
“他一定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消散在风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
白珩下意识想追,却被应星按住肩膀。
他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让她去吧,现在谁也拦不住她。”
白珩望着镜流几乎要融进暮色的背影,终究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丹枫站在两人身侧,目光掠过沉睡的玄蛇,又望向镜流消失的方向。
片刻的恍惚后,他眼底的悲伤被一簇坚定的光取代,那光芒在暮色中明明灭灭,像暗夜里悄然点燃的火种。
镜流的身影如一道蓝色流光划破罗浮的天穹,丹鼎司的回廊里留下她急促的脚步声。
她撞开一扇扇门,掠过一排排丹炉,红色眼眸在人群中急切扫视,全然不顾被惊扰的丹士们惊愕的目光。
“恒阳!恒阳在哪?”
直到丹士长颤巍巍的身影挡在面前,颤斗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徨恐:“剑首大人……恒阳大人他……他昨日就离开了仙舟罗浮,我们找了整整一日,了无音频!”
“离开?”镜流的声音陡然转冷,红色眼眸中渐渐凝起冰雾。
四周的空气骤然降温,丹炉里跳跃的火焰都瑟缩了几分,冰蓝色的命途之力如游丝般在她周身缠绕。
她猛地转身,奔跑中纷乱的思绪突然清淅——玉阙战场上那些突兀的分兵,腾骁反常的沉默,墨良临行前那句欲言又止的“等我回来”……无数碎片瞬间拼凑成形。
腾骁一定知道什么,墨良必然和他交代过什么!
夫妻多年的默契让她瞬间洞悉了真相的轮廓,可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叫嚣着否定。
她提气疾奔,白发被风吹的四散,衣摆在风里猎猎作响,目标直指将军府。
十分钟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划破将军府的宁静。
冰蓝色的剑气如瀑布倾泄,厚重的朱漆大门轰然碎裂,大门碎片飞溅四周,镜流握着支离剑的身影一步步踏入,剑刃上凝结的冰霜正缓缓加重。
腾骁望着她,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剑首,你都猜到了。”
景元站在侧旁,眉头紧蹙,左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佩剑上——一边是敬重的将军,一边是授业的恩师,两难的境地让景元的眼神格外沉重。
“你果然知道。”
镜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红色眼眸死死盯着腾骁,“腾骁,告诉我,你们到底说了什么?求你……告诉我!”
腾骁看着她眼底那份近乎偏执的坚持,终是缓缓开口:“战场上的战术安排,全是墨良的意思。
他早知道此去九死一生,不想让你跟着赴险,云上五骁的其他人也是一样。”
“骗子……”镜流的瞳孔骤然收缩,红色眼眸里翻涌着震惊与痛苦,“他说过不会骗我的……”
腾骁垂下眼帘,声音压得更低:“他留了后手。
若战事到了绝境,他会启用帝弓神矢,与倏忽同归于尽。”
“噗嗤——”牙齿狠狠咬进下唇,殷红的血珠顺着下巴滚落,在素白的衣襟上晕开点点红梅。
镜流的红色眼眸迅速黯淡下去,仿佛燃尽的星火。
她猛地转身,支离剑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将腾骁未尽的话语狠狠甩在身后,跟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府外的长街尽头。
腾骁望着她决绝的背影,无奈地摇头,伸手拂去书简上的灰尘。
景元望着散落一地的书简文档,轻声问:“将军,师父她……”
“让她静一静吧。”
腾骁拿起一枚染了霜气的竹简,指尖微微颤斗,“有些真相,总要自己熬过才行。”
府外的风卷起落叶,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这罗浮的暖意都冻结成冰。
剑首府的大门被一股蛮力撞开,大门与门轴摩擦发出刺耳的呻吟。
镜流跟跄着冲进庭院,裙摆扫过阶前凝结的薄霜,留下凌乱的足迹。
玄关的门被她一把推开,开门的轻响声在寂静的院中格外清淅。
屋内的陈设依旧如旧。
案几上还摆着他惯用的青瓷茶盏,旁边压着半卷未读完的书卷,墨迹潦草的批注是墨良熟悉的笔锋。
窗台上的盆栽还带着晨露,阳光通过木格窗,在地板上投下熟悉的光斑,甚至连空气中都残留着他常用的檀香气息。
可这里太安静了。
没有熟悉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没有他笑着喊她“阿流”的嗓音,案几对面的座位空着,茶盏里的水早已凉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