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姿势放松但不失端庄。白色短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几缕绿色发丝如自然挑染般点缀其间。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装,款式介于军装与文官制服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绿色瞳孔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决定数万人生死的会议,对她而言只是日常事务。
“今天的进展,比预期顺利。”格兰特上将开口,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沙哑,“高卢人虽然傲慢,但至少还听得进道理。或者说……听得进‘利弊分析’。”
凯尔希微微颔首:“杜兰特总督是个现实主义者。他清楚,如果维多利亚和高卢在穆大陆全面开战,最终的胜利者很可能是趁虚而入的俄罗斯,或者那些一直在暗中活动的……其他势力。”
“其他势力。”格兰特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指的是那些‘黑袍人’?还是萨卡兹王庭?或者……最近情报中提到的,北境出现的‘神秘武装’?”
“都有。”凯尔希的回答简洁直接,“穆大陆的局面正在复杂化。殖民帝国、原住民势力、超自然存在、以及某些……‘背景不明’的观察者,全都卷入其中。在这种环境下,明智的选择不是急于消灭眼前的敌人,而是维持暂时的平衡,争取时间弄清棋盘的全貌。”
格兰特沉默了片刻,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凯尔希女士,我直说了——你究竟为谁工作?高卢殖民政府?维多利亚王室?还是某个……更隐秘的组织?”
凯尔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为‘避免最坏结果’工作,上将先生。至于雇主是谁,并不重要。”
“不重要?”格兰特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三天前的会议上,你提出的那份‘边境非军事区划定方案’,里面包含的地形数据和军事部署细节,连我们的军情处都没有完全掌握。还有你对源石能量分布的分析、对萨卡兹王庭动向的预测……这些情报的深度和精度,已经超出了‘顾问’的范畴。”
他盯着凯尔希的眼睛:
“伟大的智者,如果你愿意为维多利亚效力——真正地效力——国王殿下恐怕会拿出一位公爵的爵位来招待你。土地、财富、权力……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凯尔希终于露出一丝极澹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意:
“公爵的爵位?很诱人。但抱歉,我对此不感兴趣。”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我感兴趣的是这个世界的‘真相’,是隐藏在历史尘埃下的‘答案’,是那些试图扭曲现实进程的‘变量’。至于爵位、权力、甚至国家的兴衰……在更宏大的图景面前,都只是短暂的涟漪。”
格兰特上将的表情凝固了。他听懂了凯尔希的潜台词:她站在一个更高的维度,俯视着帝国的纷争,而她的目标,远非世俗权力所能衡量。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沉声问。
凯尔希没有回答。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灯火辉煌的圣凯门勒,绿色瞳孔中倒映着整座城市的流光溢彩。
良久,她轻声说:
“我只是一个……医生。试图治疗这个生病世界的医生。”
她转身,走向会议室门口,在拉开门之前,停顿了一下:
“另外,上将先生,给你一个忠告:最近圣凯门勒来了几位‘有趣’的新客人……”
门轻轻关上。
格兰特上将独自坐在休息区,眉头紧锁。
他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这个世界确实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但医生……有时候比疾病本身更危险。
…………
圣凯门勒,宝石街东段,一栋名为“橡树之荫”的中等规模宅园。
宅园的名字颇为雅致,但规模与其说是庄园,不如说是一座带有前庭后院、三层主楼和独立马厩的精致别墅。
白色石砌围墙爬满了常青藤,黑色铁艺大门上镶嵌着简洁的鸢尾花纹章——这并非某个家族的纹章,而是宅园前任主人、一位退休殖民地法官的个人标志。
如今,宅园的新主人是位年轻的教会人士,据说来头不小,但深居简出,颇为神秘。
作为当今教会大主教的儿子,奥托确实不缺钱。
事实上,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在圣凯门勒最核心的“总督区”买下一栋带喷泉和大理石柱廊的豪华府邸,再配上一打园丁、厨子和侍女。
但奥托选择了这里。
原因很简单:低调,方便,且不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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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位于贵族区边缘,邻居要么是没落贵族,要么是些颇有积蓄但缺乏权势的商人。
这里既不会因为过于寒酸而惹人怀疑,也不会因为过于奢华而招来不必要的关注。更重要的是——对于需要经常“微服私访”收集情报的奥托而言,地理位置堪称完美。
宅园二楼,朝南的书房里,午后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