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的东西——某些失落文明的科技造物碎片、稳定的能量结晶、奇特的材料样本、甚至是一些记录着珍贵知识的信息载体。
这些都将成为宝贵的资源。
然而,以上所有事务的优先级,很快就被一个更加惊人、更加紧迫的发现,彻底颠覆了。
在初步稳定核心、尝试以本体感知追溯‘塔’与外界主物质宇宙的时空链接时,凯文察觉到了严重的不协调感。时空坐标的锚定异常模糊且扭曲。
他集中精力,调动新生核心的庞大算力与时空感知,沿着那残破的链接逆向追溯、矫正、定位……
结果,让他那历经十万年波澜都未曾剧烈动荡的心境,都忍不住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之前与‘卡俄斯’的终极一战,以及后续伪树吞噬、核心转化引发的时空震爆……‘塔’的时空坐标,早他妈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排除了无数干扰,终于勉强锁定了老家——地球所在那片主物质宇宙的坐标参照系。
然后,他将这个坐标与‘塔’内部记录的、他“进入”时的历史时间节点进行比对……
时间轴偏差,大得离谱!直接穿到300年前了!
也就是说,按照外部主物质宇宙的时间流速,现在对应的,大约是公元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的某个时段!
那个时代……
跨洋运输基本靠蒸汽轮船,飞机刚刚萌芽。
这是一个人类文明智慧与创造力喷薄、艺术与哲学碰撞出火花的璀璨时代;同时,这也是一个殖民掠夺登峰造极、阶级矛盾尖锐、世界大战阴影初现、无数个体在宏大叙事下被碾为齑粉的至暗时代。
凯文站在核心之树下,人型化身的手中,那柄黑红色的小树兵器尖端,一滴冰冷的能量液悄然凝结、滴落。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通过时空链接感知到的、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历史画卷。
麻烦大了。
他们,以及这座‘塔’,被抛到了一个完全错误的时间点上。
而在这个时间点,逐火之蛾尚未诞生,崩坏的大规模爆发或许还未显现(或者以其他形式潜伏),他熟悉的战友们更是不存在于世。
他需要重新评估一切。
计划必须变更。
首先要解决的,是如何在这个不属于他们的过去时代,找到定位、获取情报、并决定……是否以及如何,介入这段已然沸腾的历史。
九霄走到他身边,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凝重气息,轻声问:“怎么了?”
凯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我们……回来得‘太早’了。早了……大约三百年。”
“而且,似乎赶上了一个……非常‘热闹’的年代。”
………………
现世,被监控的“和平”年代。
世界政府大厦的硝烟虽已散去,但其留下的猜忌与管控的铁幕却愈发森严。
逐火之蛾的战士们如同被拔去爪牙的困兽,分散在各地精心打造的“玻璃牢笼”中,日常的每一丝异动都可能触发警报,每一次通讯都被置于放大镜下审视。
然而,再严密的监控,也无法完全覆盖灵魂的领域。
这微弱的、绝境中的希望,源于那位身处旧教堂、连ai都能“感化”的修女——阿波尼亚。
她的能力,早已超越了寻常的精神感应或暗示。
在经历了“塔”内最终的洗礼与失去后,阿波尼亚对“命运”与“罪业”的感知,以及对灵魂波动的调和能力,达到了一个更加深邃、更加难以测度的境界。
她能在个体灵魂最深处,建立起一种超越物理距离、几乎无法被常规科技手段侦测的纯粹精神链接。
这种链接并非实时的声音对话,而是更接近意念的共享、情感的共鸣、以及高度加密信息的定向投送。
凭借这种堪称神迹的能力,阿波尼亚在逐火之蛾最核心、最值得信赖的成员之间,悄然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精神网络。爱莉希雅、华、科斯魔、痕、梅比乌斯、樱(当她处于可接收状态时)……
这些分散在世界各地、被重重监控的英雄,得以在心灵的最深处,偶尔触碰彼此的存在,传递最关键的信息。
这无疑是反抗监控的最强武器。但它的代价同样巨大。
每一次建立和维护这种跨越千山万水的深层精神链接,尤其是传递复杂信息时,对阿波尼亚而言都是巨大的负担。那并非体力或能量的消耗,而是直接作用于她的存在本质,如同以自身灵魂为桥梁,承受着不同个体意识波动带来的“重量”与“杂音”,调和着可能冲突的“命运丝线”。
频繁或长时间使用,会让她本就悲悯而疲惫的灵魂更加不堪重负……
因此,除非是极其紧急、关乎生死存亡或组织根本的情报,否则这张精神网络始终保持静默。
日常的琐碎思念或普通情报,依然需要通过那些充满风险、备受监控的常规渠道。
而此刻,显然到了必须启动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