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崩坏能尚未完全远离、科技与武力决定未来的世界里,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也意味着……惊人的“价值”。
她的思绪,不可避免地飘向了远方,飘向了布洛尼娅的身世,也飘向了她自己的过去。
她的母亲,亚历山德拉,曾是西伯利亚一座边境城市的普通居民。
第五次崩坏在冰原上爆发时,亚历山德拉怀有身孕,却凭借着惊人的求生意志和一点点运气,奇迹般地逃离了最核心的污染区,与她一路向西,穿越了无数艰难险阻。
但她终究未能完全幸免。
长途跋涉和极度恐慌中,她感染了过量的崩坏能辐射。
当流浪到相对安全的区域,被逆熵外围人员发现时,她已经生命垂危。
然而,或许是母性的本能超越了生理极限,亚历山德拉以燃烧最后生命为代价,硬生生将腹中的孩子生了下来。
这个女婴,就是布洛尼娅。亚历山德拉只在弥留之际,紧紧握着她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丈夫的姓氏和“保护好她”的恳求,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而布洛尼娅的父亲是西伯利亚某处军事基地的中层军官。
西伯利亚……
这个词,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可可利亚的记忆深处。
她太熟悉那片土地了。
她自己,就曾是那里庞大军事体系中的一员。
她也曾经历过背叛、逃亡、在绝境中挣扎求生,最终凭借着机敏、狠辣和机遇,搭上了逆熵的线,来到了美洲,一步步爬上高位。
或许,正是在了解到布洛尼娅父母都与西伯利亚那片土地有着悲惨羁绊时,某种同病相怜的愧疚(对她自己过去未能改变的一切?)与责任感,促使可可利亚做出了决定。
她亲自接管了布洛尼娅的收养事宜,没有将她送入普通的福利系统,而是带到了自己势力范围内、条件最好的孤儿院,给了她“可可利亚妈妈”这个称呼和相对优渥的成长环境。
布洛尼娅,是她抚养的众多孩子中的一个特例,也是她投入感情相对较多的一个。
但这并非全部。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教室里的光线变得朦胧。
可可利亚收回抚摸布洛尼娅头发的手,目光扫过窗外院子里,其他正在保育员看护下玩耍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年龄从两三岁到十来岁不等,肤色各异,但眼睛里大多还保留着属于孩童的天真或对未来的迷茫。
她在美洲、欧洲乃至其他大陆相对安全的区域,秘密建立或暗中控制了许多所类似的“孤儿院”。
名义上,它们是逆熵或某些慈善基金会资助的福利机构,收留因崩坏、战争、动乱而失去家庭的孩子,给予他们庇护、教育和温暖。
这当然有真实的善意成分。可可利亚并非完全的冷血动物,她经历过失去和逃亡,深知这些孩子的无助。
给予他们一个屋檐、一口饱饭、一点教育,是她力所能及的补偿,也是她内心深处某个柔软角落的需求。
然而,在战略家的冷酷视角下,这些孤儿院还有另一重截然不同的意义。
它们是人才储备库,是兵源筛选池,是未来忠诚战士与特殊技能者的孵化场。
这些无依无靠的孩子,就像一张张白纸。在给予他们生存保障和教育的同时,潜移默化地植入对逆熵(尤其是对她可可利亚派系)的归属感、忠诚度,甚至是对外部世界(如世界政府、其他竞争组织)的警惕或敌意,并非难事。
系统性的体能训练、基础军事常识灌输、对崩坏能适应性检测、特殊天赋的挖掘与定向培养……这一切,都可以在“全面教育”、“兴趣开发”、“安全保障”的名义下进行。
布洛尼娅展现出的惊人理学天赋,在可可利亚眼中,就是一颗极其珍贵的、未经打磨的原石。
未来,她可以成为顶尖的武器系统设计师、密码破解专家、战略分析师……或者,经过适当的“引导”和“强化”,成为掌控某种尖端兵器、乃至直接介入战场的新型“武器”本身。
其他孩子也一样。
身体强健的,可以培养成优秀的机甲驾驶员或陆战队员;感知敏锐的,可以训练成侦察兵或情报人员;具有特殊崩坏能适应性的……那价值就更大了。
她计划着把这些孩子,把布洛尼娅,变成一个又一个……兵器。
这个念头在可可利亚心中盘旋,冰冷而清晰。
它与她作为“抚养者”的温情并存,构成了她人格中复杂而矛盾的两极。她知道这很残酷,甚至肮脏。
但在这个弱肉强食、力量为尊、连昔日救世英雄都被迫戴上镣铐的时代,她不相信纯粹的善意能保护任何人,能实现任何目标。
逆熵需要力量,她自己的派系需要力量,这些孩子……如果想要在未来的动荡中存活下去,甚至拥有主宰自己命运的能力,也需要力量。
而力量,往往伴随着牺牲与异化。
“可可利亚妈妈?”布洛尼娅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她片刻的走神,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疑问。
可可利亚迅速收敛了眼中那一闪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