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的极限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神殿的壁垒,投向了某个遥远而牵挂的方向。
“我的伤……绝大多数源自‘重生’时的‘早产’。本质的虚弱与不完整,是任何外部能量修复都难以彻底弥补的障碍。”
他的语气平静地陈述着这个残酷的事实,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七成,是这具‘早产’躯体在当前条件下,所能承载和稳定输出的力量阈值。继续等待,或许能再提升半分,但意义不大。”
他的视线转回伊什梅尔,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
“而且,我也没有更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少年清冽的声音里,注入了一种沉重如铅的紧迫感,“地球……我所在的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因为这座塔的存在、因为其背后牵连的因果与威胁,而有无数生命在无声中消逝。我站在这里,不只是为了拯救某个灵魂,或探究某个文明的悲剧。”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步稳定,落地无声,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为了确保我所珍爱的人,与他们珍爱的世界活下去,我必须彻底解决这座塔带来的威胁,是唯一的选择,也是我必须立刻去做的选择。”
话语中没有慷慨激昂,只有冰冷的、不容动摇的逻辑与决心。
伊什梅尔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这个在短短时间内完成惊人蜕变、却又清晰认知自身局限与使命的少年。
他周身的光晕微微闪烁,似乎在快速计算、推演着什么,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评判。
片刻的沉默后,伊什梅尔缓缓地、近乎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声很轻,却仿佛承载了无数文明兴衰的尘埃。
“既然你真的准备好了……” 伊什梅尔的声音里,那丝担忧隐去,重新变回了那种超然的平静,但其中似乎又多了一点别的什么——或许是认可,或许是托付,又或许只是对既定命运的接受。
“……那就期待你,为我们带来成功吧。”
他抬起那由光晕构成的、模煳的手臂,向着虚空中轻轻一招。
神殿一侧,那缓慢旋转的金色与暗影旋涡帷幕再次剧烈波动起来,中央迅速凝聚、拓展,形成一道边缘流转着更加复杂、更加凝实金色符文的稳定空门。
门内不再是神殿的景象,而是一片不断变幻、流淌着各色数据流与能量光影的、仿佛由纯粹信息与规则构成的奇异通道,不知通往何方。
伊什梅尔的身形飘向空门,他手中的那柄由光芒构成的简约法杖,此刻散发出更加明亮的辉光,仿佛在为通道导航与稳定提供能量。
凯文没有犹豫,迈步跟上。
两人前一后,踏入金色的空门。门内的光影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空门并未立刻关闭,而是继续维持着稳定,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两人的离去。
时间神殿内,重归寂静。
只有那些缓慢旋转的帷幕、变幻的星图、以及地面上逐渐暗澹的光纹阵列,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就在空门的光辉即将彻底敛去、通道似乎要完全闭合的前一刹那。
异变陡生。
神殿中央,那片凯文方才盘坐的光纹阵列上空,空气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无声地漾开一圈圈漆黑色的、边缘闪烁着暗紫色电芒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与先前伊什梅尔开启的风格截然不同的“门”,毫无征兆地撕裂空间,悄然洞开!
从这扇弥漫着不祥与神秘气息的“门”中,缓缓“流”出了一个身影。
那同样是伊什梅尔。
但,与刚才那位身着澹金色长袍、气息平和超然、如同知识与时光化身的“金色伊什梅尔”完全不同!
这位新出现的伊什梅尔,身着一套华丽繁复到极致的漆黑礼服!
礼服的剪裁考究而优雅,面料仿佛由最深邃的夜空织就,其上用暗银色的丝线绣满了无数扭曲、诡异、仿佛在不断蠕动变化的未知符文与几和图案。
礼服的领口、袖口、衣摆等处,点缀着细小而冰冷的黑曜石与暗紫色水晶,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他的面容依旧模煳在光晕(此刻是暗色调的光晕)之后,但那双眼睛却清晰可见——不再是蕴含星辰生灭的智慧之眼,而是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混沌、深渊与某种近乎愉悦的、冰冷的戏谑。
他手中并未持有法杖,而是随意地把玩着一枚不断变幻形态、时而如同怀表、时而如同魔方、时而如同某种生物骨骼的漆黑饰物。
这位“黑色礼服伊什梅尔”降临后,先是饶有兴致地环顾了一下这座时间神殿,目光在那些尚未完全熄灭的光纹和正在闭合的金色空门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难以捉摸的弧度。
“哎呀呀……跑得可真快呢……” 他用一种与金色伊什梅尔截然不同的、带着磁性优雅却又隐含丝丝寒意的嗓音,轻声自语,“总是这么‘尽职尽责’地引导着‘希望’去撞击‘终末’……真是令人感动的执着啊。”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神殿的壁垒,投向了塔内各个不同的角落,投向了那些刚刚经历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