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些记者扒出来,怕是天天得应付堵门的粉丝——他可没闲心跟那些举着灯牌的小姑娘讲道理。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餐厅的木质屋顶仿佛都在震动,吊灯晃得像要掉下来,连记者们的提问声都被盖了过去。所有人下意识抬头,透过天花板的缝隙,能看到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划过天空,紧接着,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餐厅。
“那是什么?”有人指着窗外惊呼。
凯文放下刀叉,眼神一凛。他认出那是罗氏家族的私人浮空艇——通体镀金,船身镶嵌着无数led灯,在阳光下亮得晃眼,活像块会飞的金砖。
这种级别的浮空艇,光是停靠时的反重力装置,就能让方圆百米的电子设备失灵。
“砰!”
浮空艇底部突然伸出八个合金支架,重重砸在餐厅门口的空地上,水泥地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紧接着,舱门打开,六个穿着黑色动力甲的保镖鱼贯而出,金属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手里的脉冲步枪泛着冷光,瞬间形成包围圈,把餐厅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保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刀疤脸,他环视餐厅一周,声音通过动力甲的扩音器放大,震得人耳膜发疼:“所有人听着!你们的单,罗少买了!现在,立刻滚出去!”
人群骚动起来。有几个粉丝还想往前冲,被保镖伸手拦住,动力甲的关节发出液压装置的嘶嘶声,吓得那几个小姑娘瞬间缩回了手。
大多数人掂量了下自己和动力甲的差距,骂骂咧咧地往外走,有人还不忘回头拍几张浮空艇的照片。
“我们是记者!有采访权!”刚才那个戴眼镜的男记者举着记者证嚷嚷,却被保镖一把推开,摄像机“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镜头碎了一地。
“罗少的话,听不懂?”刀疤脸往前迈了一步,动力甲的肩甲差点撞到门框,“再废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记者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没人敢硬碰硬。他们一边往外退,一边疯狂摁着快门,想把这戏剧性的一幕拍下来。
等到最后一个记者被“请”出去,餐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凯文几人,还有站在门口的保镖。
伊甸看着满地狼藉——翻倒的椅子,散落的餐盘,还有苏小糖那块掉在地上的草莓松饼,轻轻叹了口气:“这样会不会太……”
她的话没说完,一道彩色的流光突然从浮空艇底部垂下来。
那流光像是用无数霓虹灯管拧成的,在阳光下折射出晃眼的色彩,末端挂着个银白色的座椅,座椅上坐着的东西让凯文手里的刀叉差点掉在地上。
那玩意儿穿着件镶满水钻的粉色西装,肚子上的肉把纽扣崩得快要裂开,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唇红得像刚吸过血。
哦,我的女神!”肉球般的男人用一种夸张的歌剧腔调喊道,同时做出一个令人作呕的飞吻动作。
他试图单膝跪地,却因为体型问题变成了滑稽的瘫坐,“我亲爱的伊甸,让你受惊了!”
伊甸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罗先生,我说过很多次,请不要干涉我的私人行程。”
“叫我罗少就好,亲爱的。”罗少艰难地爬起来,身上的肥肉像果冻一样晃动。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油腻的笑容让凯文忍不住往奏风边靠了靠,“看到那些下等人这样对待你,我的心都碎了!”
他转向苏小糖,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这位是?”
“我的朋友。”伊甸挡在苏小糖前面,声音里带着警告。
罗少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既然是伊甸的朋友,那就是我罗少的朋友!”他突然拍手,浮空艇上立刻降下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香槟,“来,为我们的相遇干杯!”
伊甸没有伸手,气氛一时凝固。罗少的笑容僵在脸上,肥厚的嘴唇颤抖着:“伊甸,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罗先生,”伊甸深吸一口气,“我很感谢您刚才的帮助,但我必须明确告诉您,我对您没有任何超越普通朋友的感情。请您尊重这一点。”
凯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放下刀叉,起身就往厨房走,步伐快得带起一阵风。路过苏小糖身边时,低声说了句:“借点蒜。”
苏小糖没忍住笑出了声,指着厨房的方向:“蒜在橱柜第二层,旁边还有醋。”
伊甸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又看了看走进厨房的凯文,嘴角抽了抽。
她轻轻往后挪了挪椅子,避开男人伸过来的手,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罗先生,请起来说话。”
被称作罗少的男人愣了愣,随即哭得更“伤心”了,眼泪混着脸上的粉往下淌,在下巴上积成了粉色的水珠:“女神,您怎么能叫我罗先生?您以前都叫我小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