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7章
小白脸这个词也是长秋从郎君那学来的。
三日前,郎君神秘兮兮地交给了他一项任务,那便是派人盯着公主,如果公主又召左教坊那名奚姓琴师便火速告知他。这不,一见那白衣琴师入家门,长秋立即飞奔来了。蔺兰庭一听,二话不说告假离开了衙署,直奔家门去。那姿态,完全就是回去抓点什么。
仿佛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绪,玄雷四蹄挥动如风,风驰电掣,跟在战场上没什么两样。
这一回,蔺兰庭连马都没空喂了,脚下生风进了东院,踏进了琴音袅袅的主屋。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安逸舒坦的画面。
一身柔软丝裙的女郎没骨头似的倚在美人榻上,身边围着几个婢子,一个揉肩捶背,一个捏腿,还有一个时刻准备投喂糕点果子。美人榻的对面,是一张古朴雅致的琴案,上面横着一张七弦琴,琴师修长洁白的手指正在上面弹拨挑按。
琴案边摆着一座仙子卧莲样式的香炉,袅袅香气自层层叠叠的莲瓣溢出、升起。
优雅低沉的琴音随着指尖动作倾泻出来,浸满整个屋子,让人不觉心旷神怡。
哪怕是憋着一股劲过来的蔺兰庭,都觉得此刻静谧宁和,岁月静好。他本不该打扰,但他无法不在意。
“公主。”
扬起一个稍显僵硬难看的笑,蔺兰庭拱手轻唤了一声。其实无需出声,他进来时那股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便十分显眼了,更别提那随着动作摩擦的甲胄摩挲碰撞声。
没错,走得太急,蔺兰庭甚至忘记将身上的软甲卸去。今日本准备处理好公文便去巡街,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这么过来了。被搅扰了安宁,原本昏昏欲睡的徽仪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看了眼外头明亮的天光,诧异道:“你怎么回来了?”
半点心虚也没有,这让蔺兰庭莫名尴尬,脸皮阵阵发疼。正在奏琴的奚白见蔺兰庭过来了,立即就要起身行礼,但被正沉浸在其中的徽仪制止了。
“不必多礼,你奏你的曲。”
蔺二能是什么讲究人,自己规矩学得都不好,就别为难人了。蔺兰庭正卸着身上的软甲,闻言面色一沉,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此时此刻,这会让他这个驸马很没面子。
目光冷冷扫过那个名唤奚白的琴师,眼神像是要吃人。然不管再不得劲,回话时蔺兰庭还不好甩脸色,强颜欢笑道“今日清闲,我便早早下职了,公主这是在做什么?”
蔺兰庭此刻矛盾极了,想质问,一出口也变了调。按着常理,丈夫外出,妻子独召小白脸过来消遣,丈夫理应理直气壮地过问,甚至是问责。
但这桩婚事被两人弄得乌烟瘴气,夫妻不似夫妻,这样的质问显得十分可笑。
徽仪就觉得蔺二今天跟傻子一样,净问些没用的。稍稍坐起来些,徽仪拄着脑袋,吃了一颗精挑细选出来的甜滋滋葡萄后,含糊不清道“做什么你看不见?”
“自然是听曲啊!”
蔺兰庭被她理直气壮的态度气得忽而一笑,大步走来,径直挤开正给徽仪捶腿的金蝶,自己坐在了边上。
猝不及防被驸马挤到一边,金蝶人都是懵的,迷茫地看向了自家公主。突然挨上了一具硬挺火热的躯体,徽仪极为不习惯,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皱眉斥道“做什么,又不是没地方给你坐,干嘛来挤我!”人块头大,屁股也大,一个猛子坐下来差点没把徽仪挤扁。感受到榻上拥挤,徽仪骂完还不客气上脚踹了一下。居于室内,又卧于榻上,徽仪并未穿鞋,只着罗袜,所以那一脚过来,蔺兰庭感受得十分真切。
小巧的、柔软的,贴在他腰背上,瞬间就是一阵酥麻。他克制住自己不去握住,嬉笑道:“公主这里舒服,臣就想坐这里不可以吗?”
徽仪柳眉一竖,排斥道“不可以,你坐这里给我家金蝶都挤得没地方了,她还得给我捏腿呢!”
闻此,蔺兰庭眸光忽闪,见缝插针道:“弄得谁不会似的,我来就是。”说罢,也没等徽仪反应,一只手便攀上了丝裙覆盖下的纤柔小腿,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不似金蝶手指柔软,蔺二的手上有不少茧子,一覆上来,徽仪便感受到了那种粗粝感。
一层柔软的衣料无法阻隔那种触感,尤其蔺二还在殷勤动作着。“爱,你别碰我!”
从金蝶换成蔺二,不习惯是必然的,徽仪只觉得被触碰的地方一片灼烫,而后飞速蔓延到全身,最后呈现在面颊上。想收腿,但榻上就那么些地方,再加上蔺二似有按压之意,徽仪一时间没能挣脱。
“你什么意思?”
小腿上那种粗粝的触感还在继续,虽然不似金蝶柔软,但奇异地也让人酥软解乏,骨头犯懒。
蔺兰庭不动声色地感知着掌下的软嫩,摆出一本正经的神色道“不是说了,臣也可为公主效劳。”
“难不成公主觉得臣捏得不好?”
蔺兰庭非常自信自己手上的功夫。
小时候他在阿娘面前就是这样跟兄长争宠的,无往而不利。也因此练出了这副好手法。
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隔着裙琚灵活地按捏着底下软乎乎的腿肉。那力道恰到好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