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双腿跪地,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残烛一般脆弱不堪。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他的右手死死抓住手中那张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手帕,而左手则无力地垂落在身旁。
只见他嘴唇轻启,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水,顺着下巴流淌而下,染红了身上那身看起来圣洁的衣服。然而,他似乎全然不顾自己身受重伤,口中仍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伽伽我我没办没办法再见到你见到你一面了
此刻,伍邪静静地站在程野身前,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里,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但却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伍邪既没有发出一声质问,更没有像常人一样怒声咆哮。他就这样以一种近乎冷漠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跪在地上的程野,仿佛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终于,程野艰难地抬起头,与伍邪对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绝望,宛如两颗即将熄灭的星辰。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我真的好想她啊
说罢,程野缓缓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手帕递向伍邪。他的动作轻柔而又虔诚,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一件稀世珍宝。
接着,程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低声呢喃道:我还记得你,还有另一个人,你们曾经来过西北地区游玩。当时遇到危险的时候,是我出手救下了你们。那时的我,尚未踏上这条万劫不复的道路。其实,我一直都很后悔,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永远不要遇见你们,这样或许就能避免如今这悲惨的结局但现在,一切都太晚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再看一眼我的伽伽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伍邪仍然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凝视着对方。
我已经整整六年没见到过伽伽了这漫长的时光啊,足足有七十二个月、两千一百九十一天、五万二千五百八十四小时之久!在如此之多的日子里,支撑我一路前行的唯有那寥寥数张照片以及为数不多的几段视频罢了。 程野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思念。
我对她的思念之情愈发浓烈,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继续说道,眼眶渐渐湿润起来,但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尽管内心深知这般做法不妥,可那毕竟是伽伽呀!那个令我重拾昔日荣耀光辉的女子;那个赋予我重获新生勇气与力量的女人呐! 程野的双眸被深深的哀愁所笼罩,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失去色彩。
其实,程野心里非常清楚,杨树告诉他只要把一百个人带来此地,便能让伽伽死而复生完全就是一句谎言。然而,面对心爱之人的诱惑,他又怎能不心动?又如何可能不落入这个精心编织的陷阱之中呢?
那么,你竟然狠心残杀了如此众多无辜之人吗? 伍邪怒目圆睁,义愤填膺地质问道。
这些可怜的人们究竟犯了何错?难道只因为运气不佳就要惨遭毒手吗? 他越说越激动,情绪几乎濒临崩溃边缘。
“我和我和胖子他们又何其无辜?陈哥他们又何其无辜?就仅仅只是为了你一个人,就要就要让我们所有人都去死吗?”伍邪哽咽的说着。
“你说你只剩下了程伽,那我就还剩下许多吗?我也只有胖子这么一个兄弟了!我我在家族覆灭后,我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谁!是王胖子,是他在那段时光里一直拉着我,拽着我。”
伍邪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程野正站在那里,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王胖子静静地躺在冰冷刺骨的石台上,早已失去了生命迹象。那张曾经充满活力、总是与他嬉笑打闹的脸庞此刻显得无比苍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一般。
回想起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伍邪心中一阵酸楚涌上心头。王胖子一直以来都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无论是面对怎样的困境和挑战,王胖子始终陪伴在他身旁,给予他无尽的勇气和力量。然而如今,这个曾与他并肩作战的挚友却永远离他而去
就在这时,程野的声音传入了伍邪耳中:伍邪,我们都有言不由衷的理由!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刺破长空,让伍邪猛地回过神来。他凝视着程野,突然间意识到原来他俩竟是如此相像之人,但由于各自做出了截然不同的抉择,导致两人走上了完全迥异的道路,并迎来了天差地别的结局。
沉默片刻后,程野再次开口问道:若是换作是你,牺牲他人就能换回自己最珍视之人的重生,你将会如何去做呢? 他的语气轻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似乎害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伍邪闻言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呆呆地立在原地,目光紧盯着毫无生气的程野,脑海中一片混乱。半晌过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道:也许也许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有着各自的言不由衷。说罢,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徐管家早已醒来,他看到了伍邪和程野对峙的过程,但是这个过程只能由他自己去体会,旁人说的再多也都是无用。
“轰隆隆”
徐管家看着从头顶掉落的巨大石块,预感到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即将塌陷,他赶紧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