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许久的大地终于迎来了一场久违的暴雨洗礼,经过整整一夜雨水的滋润与冲刷,这片曾经荒芜贫瘠的土地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一般,处处弥漫着一种充满希望且蓬勃向上的气息。
那些长期蛰伏于地下的生灵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新生力量带来的召唤,纷纷趁着这场倾盆大雨破土而出,迫不及待地想要呼吸外面新鲜而又湿润的空气。
伍邪一行人为了尽快抵达目的地,听从了程野的建议——因为据他所言,距离目标地点已经很近了,再走上一小段路便能到达。所以众人并没有携带过多沉重繁琐的行李物品,同时也只挑选了最为可靠得力的几位保镖一同前行。最终陪伴在伍邪身边的只有陈哥、黄黄以及钰钰这三个人。
“看,只要绕过前面那个弯道,咱们就能顺利到达啦!” 程野伸手指向不远处仅距他们五十余米之遥的一处山谷拐角,脸上难掩兴奋之情。
“徐老师,咱们马上就能看到那个只在书本中记载的奇观了!”伍邪紧紧搀住徐管家的手臂,心情异常激动难耐,以至于情不自禁地在原地连续蹦跶了好几下。
“哎呦妈呀可算是熬到头儿咯!这段日子真是把老子给累惨咯!” 一旁的胖子则一边揉着自己早已饿得咕咕叫的肚皮,一边气喘吁吁地望向近在眼前的山谷拐弯处,如释重负般喃喃自语道。
程野睁大了双眼,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伍邪一行人如疾风般冲向山谷转弯处,直至消失不见。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嘴唇微颤,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到最后却依然一言未发。
一旁的杨树默默地注视着程野,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情。他轻轻地拍了拍成野的肩膀,感慨道:“小野啊,你如今总算是长大了!”
接着,杨树缓缓转过身去,目光投向他们昨晚曾经歇脚过的那个山洞。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安慰程野:“你不必太过忧心,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察觉到异常情况的。而且,那些人将会得到一个远比当下更为理想的归宿。”话音刚落,他便伸出手臂搂住程野的肩膀,引领着他一同迈入那片弥漫着浓烈血腥味的区域。
然而,就在这时,程野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直直地立在原地,任凭杨树如何用力拉扯,始终纹丝不动。他喃喃自语道:“伽伽……她真的还能回到我身旁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紧接着,泪水顺着程野苍白的脸颊滑落而下,滴落在脚下早已染成暗红色的土地上。他继续低声呢喃:“还有我的爹娘……他们是否也能够重新回到我的世界呢?倘若这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请永远不要将我唤醒;又或者,如果这是一个残酷的谎言,那么就让它一直延续下去吧,千万莫要让我知晓真相……”
程野慢慢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比自己矮小一头的杨树身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哀伤和决绝:“你应该清楚,我生命中最为重要、我深爱着并且同样深爱着我的那些人们,如今已离我而去,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正因如此”
听到这里,杨树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他还是安慰自己说也许只是程野在临终前最后的固执与坚持吧。
“小野啊,要知道,我跟你父亲可是多年的挚友呢!我怎么可能会欺骗你呢?而且自从你父亲离世后,我可没少替你们家里操心费力呀。就连你母亲的后事料理,不也是由我一手操办妥当的吗?你这么说话,实在让杨叔我伤心呐!”杨树试图唤起过去的情谊,以此来感化程野那颗冰冷的心。
然而,程野却像是完全没有被杨树的话语所触动一般,突然间放声大笑起来。他那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变得异常癫狂,仿佛有一团火焰在其中燃烧,将所有隐藏在内的疯狂尽数释放出来。
眼看着就要失去控制的程野,杨树连忙开口安抚道:“别急别急,事情都发展到这份儿上了,咱们可不能再冲动行事啊!而且现在想回头也来不及啦,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其实杨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事已至此,他们根本无路可退!好在他提前把程野的家眷安排妥当,只要牺牲掉程野一人,就能让含辛茹苦抚养他长大的老母亲安享晚年;能让与他同甘共苦大半辈子的妻子过上好日子;更能让刚刚降生人世的宝贝儿子无忧无虑地成长这么一想,倒也算值得了。
“对对对!伽伽肯定不希望看到我这样子的!”程野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一只遭受雨淋后可怜巴巴的小狗崽儿一般,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安。
“杨叔,我们赶紧进去吧!不然伽伽可要等急喽!”说罢,程野无需杨树费力拉扯,主动迈步走进那处血腥之地去了。
杨树看着走进去的程野,手中紧紧握着的黑色盒子,他看了又看,伸手抚摸的时候眼中带着柔光,“儿子,爸爸得去赎罪了!从今往后,你未来的路都将光明灿烂!”
杨树将盒子扔掉后也紧跟着程野一块儿进入了山谷中。
“杨先生,你怎么这么慢啊!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杨树一进来就听到了王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