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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薇拉的目光突然注意到了木桌上的刻刀,她转身拿起刻刀。
“亲爱的,告诉我,上面粘的不是你的血。”薇拉的脸上难得严肃。
“我很遗撼。”江望野没有辩解,或者说,他没有想过辩解。
薇拉在清洁队里声名赫赫,靠的不仅仅是美貌,更重要的是她那出色的工作能力。
江望野思考着,薇拉发现了什么。
大概率不是嘲知的注视,而是在他穿越之前,造成理查德自杀的原因。
“你被某位神明注视了。”薇拉眯起狭长的眼睛,“气息很淡,认不出是哪位神明……”
“天啊,理查德,你……”她象是想起了什么,“你上次去净言之堂是什么时候?”
“也许是半月前?我不太确定,怎么了?”江望野问。
“现在,立刻,去净言之堂!也许你今天就能成为超凡者。”薇拉兴奋了起来,作为一名超凡者,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被神明注视,便获得了神明的部分认可,被注视者将成为神明信徒,得到他赋予的权柄,得到超凡的力量。
薇拉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也许是不愿见到一个富有使命感的执法官哪天突然地暴毙吧!
七号城市的所有执法官都会在背地的聚会里嘲笑理查德,说他是个难得一见的傻子,然后在酩酊大醉后,突然来一句,其实我觉得那家伙……还不错?
于是喝醉了的大伙纷纷福附和,有人说在理查德的身上看见了自己很久以前的影子。
这并不防碍他们第二天仍旧觉得理查德是个傻子。
薇拉也希冀着做一个好执法官,那时她十八岁,觉得世界不该是这样。
“额……”
江望野在想拒绝的借口,他如今可是正儿八经邪柱信徒,进了净言之堂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江望野的大脑飞速运转,在理查德的记忆碎片查找着借理由:“薇拉,我……我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薇拉挑起精心修剪过的眉毛,象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亲爱的,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我能理解,但是你……要知道你曾经连续十一天进入净言之堂这个记录在七号城市还没有被打破。”
从来没有三级执法官这么疯狂过,尝试吸引神明的注视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会遭遇各种诡异的事,莫名的低语和精神污染可以通过其他的灵魂来抵挡。
可如果引来了某些带着恶意的神明注视,那么很可能会导致死亡,甚至失去人类的基本特征。
“不,不是这个意思。”江望野模仿着理查德的神态,“我只是觉得这次的感觉,不象净言之堂已知的任何一位神明的注视。”
“它很微弱,更象是某位伟大存在不经意的一瞥,而我只是恰好出现的蚂蚁。”
“你能明白吗?”
“你是想说,这次注视的对象并不是你?”薇拉若有所思地问。
“是。”江望野点了点头。
“恩……确实有这个可能。”薇拉没有否定。
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神明高高在上,他其实从不注视任何人,也不在意任何事,一切都只是尘埃。
所谓的注视,本质上是一帮人费劲功夫,用数不清的昂贵祭品和繁杂的仪式呼唤神明,试图乞求神明伟大意识里微不可微的一缕力量。
为了粉饰这卑微的过程,让世人认为这是神明重视他的信徒,便自欺欺人地称其为神明的注视。
即便这样卑微的乞求,大多时候换来的也只是莫名的呓语。
“我失败了太多次,说实话,内心已经接受了这种挫折,渐渐麻木。”江望野趁热打铁,“所以当这份力量出现在我眼前,似乎唾手可得时,我反而感到徨恐,我害怕这美妙只是易碎的幻梦。”
“所以薇拉,请再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接受,让我思考,我是否真的有资格。”
江望野声情并茂,每个字眼都包含着感情,说至动情甚至带着点颤音。
他知道,对于理查德这样执着于力量却又屡屡受挫的人来说,承认自己的“徨恐”和“怀疑”,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辩解都更具说服力。
薇拉注视着他的双眼。
她见过理查德无数次失败后的不甘与倔强,他总是咬着牙向前,象她读过的古典小说里那个悍不畏死的骑士,朝着风车一味冲锋,哪怕撞得粉身碎骨。
但这是第一次,她在男人的眼里读到脆弱。
她知道这种脆弱的含义,是妥协,是不甘,是无可奈何却不得不接受。
一种异样的保护欲在薇拉心里升起,她觉得自己应该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