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垄断学术,把持朝堂,兼并土地,鱼肉百姓。天下大乱,根源便在于此。」
「若不把病根拔掉,换多少皇帝都没用。」
「只是这病根拔除之时,这天下必然会更为混乱。」
「到时候,还需道门和佛门共同出力,帮忙安抚百姓,安定天下。」
宁道奇闻言,豁然变色,手中的茶杯都险些跌落下去。
门阀世家,那可是盘踞天下数百年的庞然大物,连皇帝都要忌惮不已。
「公子————要对门阀世家下手?」
宁道奇难以置信地望着秦渊,长须无风自动,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梵清惠也是面色骤变,她虽已决定退隐,却也没想到秦渊会有如此疯狂的计划。
望着秦渊平静的脸色,她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门阀世家树大根深,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以武力强压,只怕会激起更大的反抗。
到时候,天下大乱,百姓遭殃,岂非适得其反?
不过,秦渊这份胆魄,这份气概,的确是超出了她的想像。
了空禅师双手合十,念诵佛号,与实际年龄极不相符的年轻面庞上也是透着一丝凝重。
他修行那么多年,早已心如止水,可此刻听到秦渊这番话,仍是免不了心起波澜。
秦渊此举,无异于是虎口拔牙。
师妃暄只是眼神微微一闪,脸色倒是依旧平静,秦渊的想法,她早就知道了。
倒是秦渊身后的独孤凤,禁不住抿了抿嘴唇,心中则是暗自庆幸不已。
幸亏独孤家早早便投靠了公子,不然的话,怕是很难逃过一劫。
「公子,此事非同小可。」
梵清惠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门阀世家传承数百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朝堂之上,有他们的门生故吏,地方之上,有他们的私兵部曲,江湖之中,有他们的盟友故交。」
「公子若是对他们动手,势必会引得天下动荡,到时候,恐怕————」「恐怕什么?」
秦渊不以为意地笑道,「天下大乱?梵斋主,现在这天下,还不够乱么?」
梵清惠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如今这天下,山东有王薄,河北有窦建德,瓦岗有翟让,江淮有杜伏威,荆襄有萧铣,鄱阳有林士弘————
烽烟四起,群雄并立。这天下,早已是千疮百孔,乱成了一锅粥。
「公子打算何时动手?」宁道奇问道。
「不急。」
秦渊笑道,「动手之前,我会告知诸位。」
梵清惠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既然公子心意已决,贫尼自当鼎力相助。」
宁道奇也叹了口气:「老道亦然。公子但有所命,定当竭力而为。
了空禅师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合十,微微颔首。
「」
宁道奇、梵清惠和了空没待多久,便离开了西寄园,但师妃暄,却选择了留下。
按照师妃暄自己的说法,她留下,是为了让秦渊与佛门、道门之间的联络更加通畅。
目送宁道奇三人远去,秦渊转眼望着一身男装,却清丽如仙的师妃暄,笑道:「师姑娘————」
「公子。」
师妃暄轻声打断,眸光如水,语调轻柔,「公子可唤我妃暄」,不必这般生疏。」
秦渊微怔,随即颔首一笑:「好,妃暄。」
师妃暄唇角微扬,笑容如昙花初绽,清丽绝俗,却又带着几分释然。
「公子方才那些话,在洛阳时便对妃暄说过。」
师妃暄轻叹道,「那时妃暄还有些不以为然,如今想来,是妃暄太过愚钝了。」
秦渊摇了摇头,微笑道:「不是妃暄你愚钝,而是有些事,不是靠想就能想明白的。只有亲眼去看,亲耳去听,亲身去体会,才能真正明白。
「公子说得是。」
师妃暄首轻点,「妃暄这些日子游历江湖,见过灾民流离,见过官员贪腐,也见过世家门阀的骄横跋扈。」
「以前在静斋时,妃暄总觉得,只要选出一个明君,天下便能太平。」
「可如今妃暄才明白,这天下的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秦渊看着她,禁不住笑了一笑:「你能明白这一点,便已胜过许多人了。 「多谢公子夸赞。」
师妃暄收拾心情,忽地有些俏皮地一笑,「公子,方才可是有问题要问妃暄?
「」
秦渊目光灼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妃暄,你留下,当真是为了方便联络?」
师妃暄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不然呢?公子以为妃暄是为了什么?」
秦渊意味深长地笑道:「妃暄,提醒你一下,我的道心种魔大法」已经大成。」
「公子告诉妃暄这个,是什么意思?」
师妃暄心头一跳。
道心种魔大法,那可是魔门至高秘典,其修炼的艰难程度,据说还在天魔大法之上。
邪极宗的向雨田,耗费漫长岁月,都不曾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