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为一体,让人一看到他们,心神便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宁道奇负手立于旁侧。
峨冠博带,长须飘飘,遥望着远处的长安城,神色悠然,看不出丝毫紧张。
他身旁,还站着梵清惠。
眉目如画,面容绝美,一身素净的僧衣,却掩不住她那清冷出尘的气质。
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面容绝美、却穿着男装的年轻女子,以及四个形貌各异,却都身穿蓝色僧袍的和尚。
那四个和尚,则是静念禅院的四大护法金刚,不嗔、不痴、不贪和不惧。
而年轻女子,则是师妃暄。
前段时间,她正好游历到了江西一带。获知长安论道的消息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长安。
此刻,她静静地站在师父身后,目光却时不时地望向山道尽头,心中百味杂陈。
山风拂来,众人衣袂飘曳。
高台之上,却是一片沉寂。
「天刀宋缺!」
「宋阀主?」
」
「7
山道之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随即,便有嘈杂的呼喝之声隐隐传来。
没过多长时间,一个修长的身影便顺着山道走了上来。
蓝袍猎猎,腰悬长刀,面容俊朗无比,虽两鬓微霜却是丝毫不减其风采。
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子二十多岁,面相宽厚温和,宛如翩翩贵公子。
女子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身鹅黄衣裙,精致的面庞,大大的眼睛,柔美中透着一股与寻常大家闺秀截然不同的英姿飒爽,正睁大一双美眸,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两人便是宋缺的儿子宋师道、女儿宋玉致。
宋缺负手而行,步履从容,虽静静地走着,可周身却似隐隐缭绕着一股无形的刀意。
每一步落下,都如利刃出鞘,凌厉而沉稳。
那刀意并非刻意释放,而是与他融为一体,仿佛他整个人就是一柄绝世宝刀。
所过之处,周围看客不由自主地后退,不敢逼视。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宋缺抵近高台后,轻声交代了儿女一句,宋师道和宋玉致留在了台下,而他自己则是一步踏上高台。
目光扫过场中,在梵清惠身上停留了一瞬,宋缺微微颔首,便走到南边负手而立。
他腰间长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刀虽未出鞘,刀意却已弥漫开来。
「傅采林来了!」
「弈剑大师生得这么————特别吗?」
「6
」
山道上又起了一阵骚动。
很快,三道身影走了上来。
最前面的白衣男子虽容貌丑得不可思议,但身形完美,长发披肩,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宗师气度。
其身后两个年轻女子,或端庄沉静,或娇俏灵动,都是国色天香的绝色。
他们正是傅采林和傅君瑜、傅君嫱师徒三人。
上得高台,傅采林目光在宁道奇和宋缺等人身上顿了顿,略微颔首致意后,便于东侧盘腿端坐。
又是半晌过后。
「武尊毕玄?」
「那就是突厥的武尊?跟我们中原人,也没什么区别嘛,都是一颗脑袋两条胳膊。」
,「」
此起彼伏的低呼声中,毕玄以惊人的速度,踏步而来。
其身形高大,双腿极长,双掌宽厚阔大,躯体健壮雄伟,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每往前迈动一步,都带着一种顶天立地的可怕气势,地面似平都在微微震颤。
毕玄身后,拓跋玉和淳于薇紧紧相随,两人都是面色凝重,眼中却难掩兴奋。
「没想到本座竟是来得最晚的。」
登上高台后,毕玄目光扫过众人,哈哈大笑,笑声如雷,震得周围众人耳膜都是嗡嗡作响。
「武尊来得不晚,还有人未到呢。」宁道奇捋须而笑。
「哦?」
毕玄眉梢微挑,「那位魔主还没有来?」
话音刚落,山道尽头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随即又迅速归于沉寂。
那沉寂来得诡异。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压过了所有人的喧嚣,让嘈杂的人群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高台之上,众人似有所觉。
宁道奇双目微眯,梵清惠微微皱起了眉头,四大圣僧和了空禅师齐齐睁开了眼睛,宋缺右手搭上了腰间的刀柄,傅采林眸中似有剑意流转,而毕玄眼中,则似燃烧起了熊熊的战意。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目光都转向了那条山道。
刹那过后,便见山道尽头,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而来。
面容清秀俊逸,步子悠然自在,仿佛不是在登高赴会,而是自家后院闲庭信步。
阳光洒落,将其修长挺拔的身形衬托得如同谪仙降世,衣袂随风轻扬,每一步落下都与天地间的某种韵律暗合,看似缓慢,却转瞬间便近了数十丈。
这人正是秦渊。
秦渊身后,祝玉妍白衣如雪,面罩白纱,步履轻盈,周身透着一股幽邃如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