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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天下大变(1 / 3)

一日后。

河北,高鸡泊。

午间,太阳正烈,湖面波光粼粼,水泊之内的一座岛屿上,营寨连绵,旌旗招展,刀枪林立,巡逻的士卒来来往往,一派森严气象。

此刻,一处营帐内,鼾声如雷。

一个躯体修长、须发浓密的中年男子,躺在榻上呼呼大睡,正是窦建德。

这些日子,他四处招兵买马,已是累得精疲力尽,昨日总算清闲下来,晚上倒头就睡,一觉便到了今日午间。

又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窦建德感觉自己身躯像是飘了起来,不由悚然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竟悬在了半空,离榻已有数尺之高。

一个年轻清俊的青衫男子,正站在榻前,笑吟吟地望着他,右手五指虚抓,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将他拎起。

青衫男子侧后方,则站着一个面容秀美、身躯高挑的年轻女子,正满脸兴致盎然地打量着他。

窦建德心中大惊,本能地挣扎了起来,却发现以自己的修为,竟完全动弹不得,体内真气被彻底禁锢在了体内,无法运行流转。

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后,窦建德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着青衫男子,笑道:「阁下好身手,不知窦某何处得罪了阁下,要劳烦阁下这般对待窦某?」

青衫男子微微一笑,右手轻拂,窦建德的身子稳稳地落回榻上,那股禁锢他的无形力量也随之消散。

窦建德随即翻身坐起,揉了揉发麻的手臂,望向秦渊的目光中难掩惊奇。

他自问武功不弱,便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也休想如此轻易地制住他。

可眼前这年轻人,只凭一只手,隔空便将他拎了起来,他竟毫无反抗之力。这等修为,简直闻所未闻。

「窦将军不必紧张。」

青衫男子负手而立,淡淡道,「在下秦渊,此来并非寻仇,而是有一桩青史留名的大事,想与窦将军商议。」

「青史留名」窦建德张大了嘴巴。

「在来见窦将军之前,我已先去见了高士达高将军,他已经同意了。」秦渊微微一笑。

原时间线中,高士达很快就会败于隋朝名将杨义臣之手,兵败被杀。

其残存部众,也多被归入窦建德麾下。

「」

又一日后。

河北,高阳。

一处宅院内,一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壮汉,正瞪起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对面那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

他便是「漫天王」王须拔,河北地带的另一支义军首领,拥众十万,声势并不比高士达、窦建德弱多少。

王须拔身畔,几个涂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已是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秦渊?没听说过!」

王须拔冷笑一声,猛地拔出大刀,刀尖直指那青衫男子,厉声道,「老子王须拔,纵横河北,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想让老子听你号令,做梦!」

「王将军倒是有几分骨气。」秦渊赞赏一笑。

秦渊身后,傅君婥抿了抿红唇,看向王须拔的目光中多出了一丝同情。

「那是自然!」

王须拔昂首挺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可他心中,却已是暗暗叫苦。

眼前这人能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守卫,来到他面前,实力之可怕,可想而知。

他嘴上硬气,不过是仗着几分草莽之气,想让对方能够高看自己几眼。

这样的话,说不定能给自己争取点更宽松的条件。

「希望你这份骨气,能持久一些。」秦渊唇角微挑,右掌掌心处,几枚指甲盖大小的薄薄冰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形。

王须拔一脸惊疑不定,却见秦渊右手轻挥,那些薄如蝉翼的冰片顿时化作了一道道寒光,无声无息地没入自己体内。

他只觉身上微微一麻,仿佛被蚊虫叮咬了几口,随即再无任何异样。

「这这是什么东西?」王须拔摸了摸身上,又惊又疑。

「这叫『生死符』,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秦渊漫不经心地笑了一笑。

「呵呵,想吓唬老子?」

「」

不到半刻钟。

王须拔似疯了一般,在地上来回翻滚,涕泪横流,已不见半分先前的气概。

「饶命公子饶命」

王须拔手脚并用地爬到秦渊脚下,声嘶力竭的道,「我服了!我服了!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您求您解了这生死符!」

秦渊低头看着他,微微一笑:「王将军方才不是说,宁死不屈么?」

「我我那是放屁!」

王须拔哪里还顾得上颜面,哭嚎道,「公子,您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回。」

「从今往后,我王须拔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傅君婥看得头皮都有些发麻,他完全没想到,秦渊竟还有如此可怕的手段。

她虽不曾感受过「生死符」的威力,但只看王须拔的反应,便可知道,那种痛苦,这世间恐怕没几人能承受得住。

「好,王须拔,记住你刚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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