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魔真气相互印证,方能事半功倍。若无宗主,我虽也能突破,但绝无这般迅速。」
祝玉妍螓首轻点,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缄默片刻,忽地又道:「公子可知,奴家方才望着公子时,在想些什么?」
不等秦渊开口回应,祝玉妍唇角便扬起了一抹笑意。
只是这空谷幽兰般的笑意中,却透着一丝怅然:「奴家在想着,要是公子早生几十年,该有多好。」
这一个多月,她已是不知多少次,生出这样的感慨了。
秦渊哑然失笑:「宗主这是又在诱惑我?」
祝玉妍闻言,非但没有否认,反而笑得愈发灿烂。
声音中透着几分暧昧:「公子说是,那便是吧,只是不知,公子可曾心动?」
秦渊笑了一笑:「宗主觉得呢?」
祝玉妍和秦渊对视片刻,便败下阵来,有些幽怨的道:「公子这人,当真是无趣得很。」
秦渊没有回应,只是笑而不语。
祝玉妍也不再多说,转身往外走去,临出门前却忽然驻足。
「公子,明日见。」
祝玉妍回眸一笑,飘然而去。
秦渊洒然一笑,重新在蒲团上盘坐下来,微微阖起了双目。
动念之间,体内磅礴浩瀚的天魔真气,便恢复成了原本的玄黄真气。
秦渊将玄黄真气进行转化,修炼其它功法的时候,若是有所精进,对玄黄真气,也是大有裨益的。
修炼明玉功时如此,修炼天魔大法时,自然也是如此。
这一个多月,天魔大法由十七重突破至十八重,天魔真气发生蜕变,这意味着,玄黄真气也出现了不小的提升。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对天地之气的感应,大幅提升。
秦渊收敛心神,开始运转玄黄真气。
这段时间,秦渊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与祝玉妍合修,在修炼天魔大法之余,也没有放下「玄黄道经;气虚洞应篇」。
这一篇功法的修炼,已进行到了第二阶段,也就是「化实为虚」。
这一阶段,要将已成「清灵之气」的玄黄真气进一步炼化,使其从若有若无的状态,彻底转化为「虚」。
所谓「虚」,并非消失,而是真气可以与天地虚空融为一体,无迹可寻,却又无处不在。
到了这一境界,真气已可与天地之气相通相融。
一念动,则天地之气应之;一意起,则万物之灵随之。
秦渊心神澄澈,静静观照体内那如长江大河般浩浩荡荡的若有若无的玄黄真气。
和一个多月前相比,这些真气已是极淡极淡,仿佛随时可以散入虚空。
但极淡,还不是真正的虚。
秦渊心静如水,体内真气缓缓流转,如烟似雾,若有若无。
按照「化实为虚」的法门,秦渊以心神为引,操纵着一缕玄黄真气探出体外,令其与周围的天地之气接触。
这个过程,极其微妙。
真气太强,则如巨石入水,激起波澜,难以相融。真气太弱,则如浮萍飘摇,无力深入。
秦渊一次次尝试,并未气馁。
终于,一缕玄黄真气轻轻探出,在触及天地之气的刹那,却如滴水入湖,漾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但涟漪一闪而逝,那缕真气也是迅速回缩,并未真正融入。
秦渊不急不躁,继续尝试。
两次、三次、四次
每一次尝试,都让那缕玄黄真气与天地之气的接触更加深入一些,交融也更加自然一些。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那一缕真气终于不再缩回,而是缓缓散开,与周围天地之气融为一体。
这一瞬间
秦渊只觉自己与周围世界之间的那层若有若无的联系,已是变得紧密起来。
仿佛只要他愿意,便能随时感知到周围天地之气的任何细微动静,甚至引动它们,令它们为己所用。
秦渊心中微动,意念延伸出去。
下一刻,窗外一缕清风便似受到牵引,透过窗棂间的缝隙吹了进来,拂过他的面庞,掀起他脑后发丝,又悄然散化于无形,好似从来不曾出现过。
秦渊微微睁开,看向窗外,眸中闪过淡淡的喜意。
这便是「化实为虚」的妙用。
只是一缕真气融入天地,便能引动这样的天地之气,若是将来其体内的玄黄真气,全都完成了这样的转变
秦渊微微一笑,再次阖上双目
蜀郡,独尊堡。
这座坐落于北郊万岁池南岸的雄伟庄园,宛如一座缩小版的皇城,全由石砖砌成,给人一种固若金汤的感觉。
这一日,独尊堡迎来了一位贵客。
会客厅中,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坐于主位,皮肤黝黑,额高鼻挺,面庞方正,五官轮廓硬朗,威严摄人。
他便是号称「武林判官」的独尊堡堡主解晖,声名不弱于岭南宋阀的「天刀」宋缺。
「妃暄远道而来,解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解晖朗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