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已带上了哭腔。
「知错?光知错有用吗?」
女子的声音更加激烈,「起来!回去!跪到祖先灵位前面!跪倒你想明白为止!」
「记住,你是慕容复,复国的复!大燕皇族后裔!你的血脉里流淌的是帝王的血脉!」
「你生来就是为了复国!读书习武,结交豪杰」
「甚至将来娶妻,都需以此为重,个人爱好,儿女情长,通通都要抛掉。」
接下来,便是脚步声。
李青萝趴在回廊拐角处望去,便见一个三四十岁、面容姣好,却神情严厉的妇人,从阁楼内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七八岁的男童,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却在不停地抹着眼泪。
「这小朋友有点可怜呐!」
秦渊微微摇头。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慕容博的妻子、王承泽的女儿、原时间线中王语嫣的姑妈了。
这位慕容夫人的教育方式,已不仅仅是严厉,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偏执。
怪不得将来复国无望的慕容复,会疯掉,有这么一个娘,他能到那个时候才疯,已经是他意志足够坚强了。
「走,进去瞧瞧。」
待慕容夫人和慕容复走远一些,秦渊拉着李青萝施施然地进入了阁楼之内
王承泽和王继恩匆匆下了画舫,又一路疾行,终于在参合庄内院,迎面碰上了刚从祠堂回来、脸色阴郁的慕容夫人。
见到他们,慕容夫人面色稍稍缓和了下来,眉宇间也多出了些许笑意,开口道:「父亲,继恩,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可是忘了什么东西?」
王承泽见女儿脸上并无惊惶或愤怒之色,心下稍安,忙上前一步,低声道:「女儿,方才可有人来访?或者,庄内可有什么异常动静?」
「异常动静?」
慕容夫人面露不解,「庄内一切如常,并未有客来访。父亲何出此问?」
王承泽和王继恩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
王承泽斟酌着词句,将方才所见低声说出,又道,「那秦公子直奔燕子坞,为父担心他不请自来,或有要事,恐你这庄中下人不知他身份,便赶紧回来看看,免得发生冲突。」
慕容夫人惊疑不定。
秦渊这个名字,这两个月,已是响彻江湖,她自然是知道的。
尤其最近关于其强闯西夏皇宫、在擂鼓山清理门户、镇压逍遥派两大高手的传闻,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江湖之中,已有称他为武林第一高手!
但踏水而行
燕子坞距离陆地最近都有十余里,不藉助外物,还带个人,就这么直接过来?
「姐姐,此事千真万确,我和父亲亲眼所见。」王继恩信誓旦旦的道。
「不错,秦公子必是来了燕子坞。」王承泽也是郑重其事的道。
见父亲和弟弟这般笃定,慕容夫人也是拧起了眉头。
复国大业,需要招揽天下英才,如秦渊那样的人,若能交好,甚至拉拢,自是如虎添翼。
可若是处理不当,惹恼了对方,后果也不堪设想。
「既如此,女儿这就命人仔细巡查庄内各处,尤其是还施水阁等重地。」
慕容夫人深知父亲为人谨慎,绝不会无的放矢。
于是挥手叫来身后的嬷嬷,交代了下去:「若有发现,务必小心谨慎,若发现了陌生的年轻男女,速来报我还有,务必要以礼相待,切不可开罪了他们,可都听明白吗?」
「是,夫人。」
嬷嬷领命而去。
慕容夫人心中却仍觉不安,秦渊若真来了,以那般神鬼莫测的轻功,庄内普通护卫能否发现,实在难说。
「父亲,弟弟,护卫巡查,也没那么快有消息,我们且先去水阁坐坐。」
慕容夫人沉吟道。
燕子坞最重要的地方莫过于还施水阁,既有外人闯入,不亲自过去看看,实在不放心。
王承泽和王继恩,自无异议。
三人离开内院,往水阁方向快步行去,原本安静的燕子坞,也是迅速热闹起来。
半晌过后,慕容夫人引着父亲和弟弟,笑吟吟地进入了那座水中阁楼。
她方才已经问过外面的守卫,此地没有任何异动。
但出于习惯
慕容夫人还是一层楼一层楼往上走,楼内木架整齐,书籍并无翻动的痕迹。
慕容夫人心情轻松,直到进入慕容家收藏各种武学秘笈的第三层!
她的脚步却猛然顿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原本应该摆满古籍书卷、武功图谱的紫檀书架,此刻竟是空空如也。
那些慕容家历代或辛苦搜集、或交换、或巧取、甚或暗夺而来的各门各派武学典籍,此刻竟是一本都不见了。
「这这怎么可能?!」
慕容夫人面色苍白,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秘笈呢?我慕容家的武功秘笈都跑哪去了?」
王承泽和王继恩随后赶到,看到眼前这空荡荡的景象,同样是目瞪口呆。
慕容夫人似想到什么,猛地扑到窗前书案处,双手哆嗦着开启了一个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