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着实匪夷所思。
但罗真人于星象占验、推演天机一道,造诣极为精深,远超普通道人。
他既然说出这话,那帝星必然不是被什么东西遮掩了,而是确然陨落无疑了。
众多僧道猛地扭头,死死地盯着秦渊。
这邪魔外道,到底是何来历,竟能蒙蔽天机,让他们的推衍完全失效?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了在场所有僧道。
他们奉旨入宫,本为护驾禳灾,天子出了事,他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甚至连道门和佛门,都会大受牵连。
「邪魔外道!」
一个腰悬葫芦的道士,目眦欲裂,勃然怒喝,「你————你竟敢弑君?!」
这是方术派的王真人。
「阿弥陀佛!」
一个枯瘦老僧,手中禅杖重重顿地,白眉怒扬,声音沉痛如丧钟。
「弑杀君主,罪业滔天。」
「大宋国运,岂容你这魔头折损?诸位,今日当为天下除此大害!」
这老僧便是太平兴国寺住持净尘禅师。
「孽障,拿命来!」
王真人最先按捺不住,爆喝一声,双手急速掐诀,腰间葫芦塞口,自动弹开。
一股腥臭浓烈的黑烟,喷薄而出,迎风化作了无数扭曲哀嚎的鬼影,张牙舞爪地扑向秦渊。
这黑烟鬼影,乃是他采集战场阴煞怨气炼成的「阴魂瘴」,可侵蚀肉身神魂,歹毒无比。
几乎同时,一个面如重枣的魁梧老僧,怒目圆睁,浑身肌肉贲张,僧袍鼓荡,裸露皮肤泛起淡淡的古铜光泽。
而后猛然一步踏出,地面青砖龟裂的同时,手中降魔杵已是高举过顶。
毫无花哨地朝着秦渊的天灵盖猛力砸下,音啸凄厉,势若山岳崩塌。
另一侧,林真人则是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一枚玉印之上。
那玉印紫光莹莹,迎风便涨,瞬间膨胀成了数尺见方的巨大法印,底部雷纹繁复,散发出可怕的气息。
「神霄雷印,镇!」
林真人厉声敕令,那巨大的紫色雷印轰然砸落,目标直指秦渊头顶,雷光在印身流窜,隐有闷雷之声激荡。
其余僧道也是纷纷出手。
净尘和一老僧盘膝而坐,急速拨动手着中菩提念珠,口中梵唱如潮。
另一老僧,则是敲击钵盂,清越悠长的声音中,似蕴含着一股震慑魂魄的力量。
这是「般若镇魂音」,与另两僧的「菩提定心咒」相辅相成,旨在宫锁心神,迟滞秦渊动作。
那手持玉简的道人,则并未近前,而是将其高高祭起。
霎时光芒大放,一幅虚幻的符箓长卷,在空中展开,其上符文闪烁不定,化作无形枷锁,向目标缠绕而去。
还有那身披八卦法衣的道士,面色沉凝,双手急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而后,猛地一跺脚,口中轻喝:「地煞缚灵,起!」
霎时,秦渊脚下及周围数尺的地面,青砖缝隙中骤然渗出浓稠如墨的阴影。
阴影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手臂探出,带着刺骨的阴寒与强大的束缚之力。
它们闪电般缠向秦渊双脚,意图将其牢牢锁死在地面,动弹不得。
这正是茅山秘传的「地煞缚灵术」,借地脉阴煞之气困敌,极难挣脱。
至于罗真人,却没有马上出手,而是一双眼睛死死锁定秦渊,目光深邃如渊他手中白玉拂尘纹丝不动,但背负的那柄松纹古剑,却在嗡嗡作响。
仿佛鞘中藏着一头被压抑到极致的凶兽,随时准备脱鞘而出,发出致命一击。
顷刻之间,阴魂噬体、巨杵砸顶、雷印镇压、梵音镇魂、符箓枷锁、地煞缚足,乃至飞剑伺机而动————
来自佛道两门的重重杀招,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几乎瞬间封锁了秦渊所有闪避的可能。
一时间,杀气纵横,异象纷呈。
周围禁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生怕被卷入这神仙打架的余波。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修道者瞬间灰飞烟灭的围攻,秦渊眼中却不见丝毫慌乱。
玄黄真气运转,心神映照方圆数十丈内,所有一切细微的动静,无不如明镜在前,纤毫毕现,了然于胸。
「来得好!」
秦渊朗声长笑,蓦地一步踏出。
而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步落下,秦渊周身却是筋骨齐鸣,体内气血沸腾。
龙象真气奔涌如长江大河,肌肤隐有金光流转,自生三尺淡金气墙。
凝若实质的龙象虚影,于身后凭空显现,霸道沉雄、刚猛无俦的磅礴气息漫卷而出。
「轰!」
脚步落地的刹那,似有万钧巨力骤然沉落,沉闷到极致的巨响随即爆发,整个后园地面都仿佛随之震颤。
刚从砖缝中探出的无数阴影手臂,首当其冲,如遭猛力轰击,瞬间寸寸断裂、崩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茅山秘传的「地煞缚灵术」,一触即溃!
施展此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