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败?
霎时间,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城头飞速蔓延。
“金色魔鬼来了!”
大散关西侧,凄厉的尖叫,突然响起。
十几名筋疲力竭地往这边靠近的溃兵,突然象是吃了春药一般,拼命狂奔。
只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就冲到了大散关前。
可刹那之后,一道纵跃如飞的身影,就追上了他们,金光流转间,一道道身影,如败革般抛飞了出去。
项刻之间,大散关前,就多出了十几具尸体。
城头之上,那千夫长见状,惊怒交加。
“射!射死他!”
众多守军,被这声暴喝惊醒,纷纷引弓搭箭。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弦鸣,数百支利箭,仿佛交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罗网,朝追杀溃兵的那道身影罩落而下。
可瞬息过后,所有守军便似见鬼了一般。
那人身周竟猛地爆出一层淡金气息,将所有箭矢,全都反弹了出去。
数百利箭,竟无一枚触及到他躯体。
城头守军尚未从这骇人景象中回过神来,那人就已足尖一点,如大雁展翅,冲霄而起,直扑城墙而来。
“射!射!射他!”
千夫长惊骇欲绝,再次咆哮。
于是,又一波箭雨呼啸而去,然而还是没什么卵用。
而那道身影,在空中连踏几步,根本无需借力,便已冲上了数丈高的城墙。
“拦住他!快拉住他!”
千夫长嘶声狂吼,面庞都有些扭曲。
数十名悍勇守军,狠一咬牙,吼叫着挥动兵器,朝那人扑了过去。
“死!”
那人清喝一声,长枪随意横扫而出。
最前面的十馀名守军,顿似狂风卷落叶,甲胄破碎,筋断骨折,惨叫着倒飞出去,有几人更是摔落城下。
其馀守军,被这雷霆一击吓得魂飞魄散,前扑之势顿时一滞。
而那道金色身影,却无丝毫停顿,如鬼魅般杀了过去,其手中长枪也是化作点点寒星,开始疯狂地收割生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
城头瞬间大乱!
“魔鬼!他就是那个金色魔鬼啊!”蒙古军士的勇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彻底崩溃。
他们见过猛将,却从未见过这等视城墙如无物、杀人如割草的恐怖存在。
片刻过后,那人枪出如龙,直扑那指挥的千夫长。
千夫长肝胆俱裂,拔刀欲拼死一搏。
可刀尚未完全出鞘,一点寒芒已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噗!”
枪尖没入其咽喉,而后轻轻一挑,强壮的躯体,便腾云驾雾般飞向城外。
扑通!
城下传来的一声重重的闷响,击溃了城头残存守军的最后一点抵抗意志。
“城破了!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残存的守军直接就崩溃了,争先恐后地逃下城墙。
而后,打开城门,冲出大散关,朝着宝鸡方向,狼奔豕突,往西路大军的溃兵队伍中,增添了新的力量。
没过多久,大散关就已是一片死寂。
这座扼守川陕咽喉的雄关,在一人一枪之下,倾刻易主。
秦渊手持墨龙,静静地伫立城头,并未继续追逐。
昨夜干掉速不台和拖雷后,他将周围那些悍不畏死的鞑子扫灭干净后,便继续追杀。
从两当到大散关,一路两百馀里,可以说是遍地伏尸。
从昨晚的夜色深沉,杀到现在的上午时分,秦渊基本上就没怎么停过。
他已不知自己到底收割了多少生命,可如果加之之前干掉的,一两万人,肯定是有的。
杀了这么多人,秦渊其实丝毫不觉得疲累,甚至体内依旧真气澎湃,精力旺盛。
如果他想的话,完全可以追着溃兵继续,杀过去,把宝鸡的蒙军也屠了。
不过,身体虽无问题。
但杀掉拖雷之后,那股兴奋劲就已经过了。
接下来,重复进行了这么长时间单调而机械,且并无多大乐趣的运动,早已进入贤哲模式的秦渊,着实有点心累。
不过,心累归心累,收获着实丰厚。
击溃南下宋境借道的蒙古西路大军数万精锐,未来复灭金国最后一点主力的三峰山大战,便不会再出现。
窝阔台三路破金的计划,完全可以就此宣告破产,金国也由此获得了喘息之机,其灭亡时间,也将延缓。
而大宋,不止境内免遭生灵涂炭,联蒙灭金之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发生。
这等于是小小地改变了三国命运。
“再做最后一件事,就回家。”
秦渊深吸口气。
随即,口中发出一声长啸,音量虽不是特别大,却极具穿透力,声震数里之外。
“呱!”
十数息后,高空传来高亢的啼鸣。
继而,庞硕的巨雕,如流星般俯冲而下,落于城头,狂风将秦渊衣袍吹得猎猎舞动。
“雕兄,走!”
秦渊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