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明白————
如今秦渊的武功修为,已远超当年的王重阳,乃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人。
所以,当获知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嵩山外围,且朝着少室山方向行进的消息时,包括方丈天鸣在内的众多少林寺高层,内心都是徨恐的,甚至有些崩溃。
自北宋年间,一位少林方丈闹出丑闻之后,少林寺便开始江河日下。
尤其是经历过数十年前的一场内讧分裂,少林更是元气大伤,武学衰微。
甚至不得不封山自保,以期有所恢复。
这数十年间,天下出了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等五位绝顶高手。
全真教也取代少林,成了新的武林泰斗,而少林则始终沉寂,毫无动静。
不是不想动,而是实力上不允许。
秦渊在终南山,威逼全真教交出了“先天功”和“九阴真经”。
而今到了嵩山,以如今少林的实力,那七十二绝技焉能保得住?
一番合计,绝对对待秦渊,不能硬挡,只能软迎。
至于与秦渊同行的,还有两位女子————
少林寺虽有女子不得入内的寺规,但紧要时刻,也是可以通融一二的。
所以,天鸣方丈,亲率达摩院首座无相、罗汉堂首座无色,以及心禅堂十老,并百多名武僧,亲自出寺迎接。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将姿态放到最低。
以最隆重的礼节,最谦卑的姿态,让秦渊这位“恶客”,不好意思再对少林下手。
天鸣方丈早已心中盘算清楚。
只要秦渊还要一点脸面,面对如此盛情,总不好再象之前对待全真教那般,直接撕破脸皮强抢武功秘笈。
他甚至已经做好牺牲部分利益的准备。
比如主动送上几门少林绝技,只求能送走这尊杀神,保全少林基业。
他这番滔滔不绝的安排,从吃饭、游览,再到住宿,恨不得将三天行程,都排得满满当当,主打的,就是一个“拖”字诀。
只要不立刻谈正事,那就还有转寰的馀地。
或许拖上一拖,对方觉得无趣,或者被少林的诚意打动,就改变了主意。
“大师!”
秦渊手中茶杯一顿,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可眼神却清亮得让天鸣方丈心头一紧。
“这素斋一吃,嵩山一游,禅理一论,秦某有些话,可就不好意思再说出口了。”
秦渊淡然一笑,“不如,先让秦某把要说的话说了。”
“大师再来考虑,要不要招待秦某几人吃素斋,游嵩山,留宿少林,参禅论佛。”
“也罢,秦大侠请讲。”
天鸣方丈心中一苦,脸上也是露出苦相,心知今日之事,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其身后两个和尚,也是气息微沉,禅院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大师不必紧张。”
将几人神色收入眼底,秦渊笑了一笑,“秦某此来,不是为了恃强凌弱,巧取豪夺,而是想和少林做一笔交易。”
“交易?”
天鸣方丈微微一怔,这说法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秦渊笑道:“少林既知秦某在京兆府西杀过数百鞑子,自然也该知道,如今金国的情势,已是极其不乐观。
“秦某东来之时,金国也在东迁百姓,想来是要弃守京兆。”
“届时,潼关以西,将尽归蒙古所有。可蒙古狼子野心,又岂会止步于潼关?”
“若不出意外,金国数年之内,必将亡于蒙古铁蹄之下。”
“复巢之下,焉有完卵?少林虽处嵩山,但七十二绝技名震天下,又岂能独善其身?”
“若鞑子据有金国,绝不会放过少林这座武学宝库。”
秦渊语气转沉,“到时,少林要么归顺蒙古,将镇寺绝学拱手相让。”
“要么玉石俱焚,让这座传承数百年的古刹毁于一旦。”
秦渊不知这武侠世界的原时间线中,少林寺是如何在不投降蒙古的情况下,延续下去的。
但他这番话,的确说得合情合理。
若他是鞑子,就算不灭掉少林,也要逼迫少林交出所有的武学秘笈。
天鸣方丈面色微白,身后两和尚,也是暗吸了口凉气。
他们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只是居住在这这嵩山之中,一直心存侥幸罢了。
而今被秦渊一语点破,顿时冷汗涔涔,如坠冰窟。
“阿弥陀佛————”
天鸣方丈长叹一声,额头皱眉仿佛又深了几分,“秦大侠所言,正是老衲日夜忧心之事,只是大势如此,如之奈何?”
“大师莫忧。”
秦渊微微一笑,郑重的道,“若是大师信得过秦某,一旦鞑子兵锋指向嵩山,秦某承诺,可助少林排难解厄一次。”
“哦?”
天鸣方丈只微微一愣,便是禁不住怦然心动。
身后两僧,也是大为动容。
如果说这句话的,是其他武林同道,他只会哂然一笑。
哪怕是五绝中人,也不例外。
因为他敢笃定,哪怕是东邪、南帝、北丐这些人,也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