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却似乎被这四个字给触动了,癫狂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清明。
可瞬即就又变得迷乱,手舞足蹈地大叫,“什么经脉?什么九阴真经?”
“老子武功天天第一,哈哈,老什么老毒物、老叫化,全都不是老子对手。”
“拿枪来!”
秦渊没有理会欧阳锋的乱喊乱叫,只是头也不回地大喝一声,而后探手抓住。
“嗤!”
一道乌黑流光,突然毫无征兆地从林木之间呼啸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鸣响,被秦渊一把握入掌中。
枪一入手,秦渊浑身气势陡然一变。那杆镔铁长枪,仿佛与他融为了一体。
枪尖震颤,发出龙吟象吼般的嗡鸣。
凛冽的杀机,随即从枪中弥散而出,竟连周遭的空气都似凝滞了几分。
李玉娘等人惊愕至极,下意识地顺着那铁枪来处望去。
一只形貌丑陋的巨雕,和一名高挑窈窕、美艳绝伦的白衣女子印入眼帘。
白衣女子自然就是李莫愁。
扬起的手臂,才刚刚垂下,铁枪明显是她甩过去的。
那巨雕对此似乎极为不满,正满眼气恼地瞪着她。
那模样,就象是自己的差事被抢了一般。
“师姐!”
小女孩看见李莫愁,眼睛顿时一亮,精致脸蛋上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迈步飞奔过去。
可脚步刚动,便猛地想起身旁的师父,又硬生生止住了冲动,只是用一双蕴满喜悦的眸子,眼巴巴看着李玉娘。
“大姑娘————真的是你————”
老妇也是眼框发红,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
李玉娘在见到李莫愁的刹那,眼中也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可紧接着,李玉娘的脸色便骤然阴沉下来,眼神之中,满是失望和痛心。
对这个大弟子,她曾寄予厚望,想传其衣钵,令其成为下一代吧活死人墓之主。
甚至还让她跟随自己的姓氏。
可惜,她被外面的繁华世界所迷,受不得古墓幽居之苦,偷溜下山,闯荡江湖。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
可她离开古墓之后,竟是一去不返。
前年她曾忍不住下山打探,偶然得知,其在云南一带闹出不小的风波。
又气又怒又担忧,接着打探许久,却再无音频,想是已死于江湖仇杀。
只得失落而回,此后每每思及,便痛心疾首不已。
若是当年对其管束再严一些,又何至于此?
李莫愁来到旁侧,已有一会。
听到这边动静时,心中急得不行,可见秦渊挡住强敌,师父也似并无大碍之后,却突然有些不敢现身了。
于是在林木间藏了许久,都没有现身,直到秦渊出声要枪,才下意识地从巨雕背上拔枪扔枪,露了行藏。
此时远远看着师父熟悉的身影,再看到师父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冰冷,数年来的漂泊、委屈、挣扎,以及深埋心底的愧疚,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
李莫愁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滚落。
旋即,李莫愁快步奔至李玉娘面前,没有丝毫尤豫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父————不肖弟子莫愁,回来了————”
李莫愁哽咽着俯下身,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双肩也因哭泣而微微颤斗。
看着脚下痛哭流涕的弟子,李玉娘冰冷的面容微微松动。
但想到她这数年所为,终究还是硬起心肠,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一旁,不去看她。
老妇见状,心中不忍,张了张嘴想要求情,但看到李玉娘阴沉的面庞,终究没敢出声,只是暗自叹息不已。
白衣小女孩看着跪地痛哭的师姐,又看看面色冰冷的师父,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上,写满了无措和焦虑。
她们这边师徒重逢,气氛凝滞,不远处,秦渊已是盯住了欧阳锋。
“欧阳前辈,请!受!死!”
秦渊眼中略显期待,近乎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与此同时,手中长枪微抬,龙象真气如长江大河,奔腾汹涌着灌注于枪身。
这长枪顿时发出愈加激越的颤鸣,仿佛一头可怕的凶兽,已然苏醒过来。
欧阳锋虽神智不清,可身为五绝之一,对危险的直觉,却是异乎寻常的敏锐。
“邪门!你武功太邪门了!”
“老子不跟你玩了,老子要去找我儿媳妇了。”
欧阳锋浑然没发现,自己要找的“儿媳妇”,就跪倒在不远处。
说话间,脚下猛然发力倒退,想要施展轻功遁走。
秦渊双目微眯,脚步猛然前踏,迅速追上。
手中长枪竟是如同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直刺欧阳锋咽喉。
这只是一记“中平枪”。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巧,唯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欧阳锋骇然失色,只觉浑身汗毛倒倒竖,怪叫一声,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