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着无比骇人的恨意。
“真的有人?”
李莫愁着实吃了一惊。
她原本以为,秦渊是在开玩笑,她刚才那番话,自然也是在开玩笑。
可没想到,在深达百丈的坑洞底部,竟真的住着个女人。
“裘千尺?”
秦渊打量着那女子,神色平静。
那女子猛然抬头,乱发间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庞。
“竟知我姓名。”
裘千尺声音凄厉,“果然是那贼杀才,他这是生怕我没死透么?”
“我们是如何下来的,你想来也都看到了。就公孙止那点微末修为,也配驱使先生?”
李莫愁回过神来,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清冷的嗓音,在这洞窟之中显得格外清淅。
裘千尺闻言一怔,脸上惊疑不定。
他们如何下来的,她的确是看在了眼里。
那年轻男子手牵这美貌道姑,直接从百丈高处一跃而下。
落地之时,竟依然气息平稳,纤尘不染。
轻功如何,暂且还不太好说,但他五指不时插入石壁,以此来延缓降落之势————却着实让她惊为天人。
若非内功修为已经登峰造极,又怎可能指插石壁,如戳烂泥一般?
要知道,就算她那位武功直追五绝的二哥裘千仞,也是绝无这等实力的。
的确,年纪轻轻,一身艺业又如此可怕,怎会受公孙止那贼杀才驱使?
看来的确是自己想岔了。
裘千尺缄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期冀:“那两位所为何来,难不成是来救我的?”
“猜对了,我们正是为助你重见天日而来。”
秦渊微微一笑,缓步上前,手掌按向裘千尺肩膀。
裘千尺下意识地想要闪避,却募地发现,那看似缓慢的手掌,竟快得不可思议。
躲闪之念刚起,那手掌已落在了自己肩上,顿时大为惊悚,对这年轻人的实力,又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这等绝世高手,若真想对自己不利,自己一个手脚残废之人,再怎么反抗也是枉然。
明白这一点后,裘千尺索性彻底放弃了挣扎。
旋即便感觉有一股温润醇和的暖流,从肩井穴汩汩而入,流转于四肢百骸。
暖流过处,断筋处的剧痛,竟奇迹般缓解。
甚至连三月来郁积在胸口的闷气,竟也消散了不少。
裘千尺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看向秦渊的目光中,已是带上了几分敬畏。
“先生大恩。”
裘千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只要能离开这鬼地方,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三月前,于深潭中醒来时。
发现自己手脚筋腱俱断,裘千尺心灰意冷,恨不得立刻死于潭中。
可在即将窒息的刹那,却涌出一股强烈的不甘。
于是拼命挣扎着爬出水潭,又一路爬到此地,最终发现这片小枣林,靠着树上的干枣,才侥幸存活至今。
这数十天来,她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
她想要再见到自己那乖巧可爱的女儿,想要让那忘恩负义的贼子付出代价。
所以,她一次次顺着那不知延伸了多远的地底洞窟继续爬行,想要找到出口。
可最终,也只能一次次地爬回此地。
这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尝试,她明白,自己逃脱的希望,已是极其缈茫。
可万一呢!
正是抱着“万一”的念想,她才这暗无天日的深渊中苦苦支撑。
天可怜见,这个机会终于出现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
“我们这就上去!”
秦渊颔首一笑,抓住裘千尺手臂。
带着她走到崖壁底下,又回头望着李莫愁,“道长,快趴到我背上来。”
“啊?”
李莫愁先是一愣,继而心跳加速,清冷面庞之上,霎时飞起两抹红霞。
她自幼在古墓长大,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
倒是与先生认识后,先是被其看光了身子,后又一次次被其抓过手腕。
但这般伏于其背上,却也是从未有过的。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李莫愁便禁不住心头一阵悸动,心跳又快了几分。
“道长,快点。”
见李莫愁愣着不动,秦渊催了一句,笑道,“这地方跳下爬上两趟,还是比较累的,我们干脆一次全都上去。”
“哦,哦。”
李莫愁恍然回神。
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故作镇定地走到秦渊身后:“那就————有劳先生了。”
略一迟疑,终是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秦渊的脖颈。
可胸腹触及他温热的脊背时,李莫愁还是忍不住娇躯一颤,连呼吸都紊乱了几分。
那坚实的触感,通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带着男子特有的阳刚气息,让她目眩神迷,口干舌燥,整个人都似绵软了下来,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抱稳了。”
秦渊低沉的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