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人,延平王就要起兵捍卫道统。明说吧,我欲弃暗投明,尔等意下如何?”
“我等唯大哥马首是瞻。”
黄梧深吸一口气。
“既如此,我做如下部署。一,严守机密,按兵不动。二,派人秘密连络朝廷。三,尔等将家眷送来为质。”
“遵命。”
原先的历史轨迹,清郑两军对峙之时,黄梧的投降直接改变了福建战局。
清军占据上风。
郑军节节败退,被迫将目光投向海外,武力收服大员岛。
可以说,郑森的英年早逝,黄梧做出的贡献不少。
——
除了黄梧之外,还有一个人蠢蠢欲动,他就是郑森的族叔,郑氏集团的原始股东之一——郑泰。
郑泰是海盗出身,彪悍勇猛,性格和郑芝龙高度相似。
厦门。
近海,一艘崭新的鸟船甲板上。
郑泰拍了拍侧舷铜炮,冷笑道:“黄口小儿,朝令夕改,为了狗屁的道统,居然拿弟兄们的前程当儿戏。”
身边的心腹低声符合:“金厦军中有传言,延平王患上了癫疾,时好时坏,现在看来,或许是真的。”
“你还别说,他可能真的生病了。”
心腹压低声音。
“那咱们?”
“郑氏的基业是大家伙打下来的,不是他郑森一个人的私业。他如果真发疯,我们就独走海外。”
京城,玉泉山行宫。
蒋青云收到“郑森欲捍卫道统,陈兵省境”的急报后,也不禁目定口呆,咬牙切齿。
“混蛋,蠢货,王八蛋。”
一连串的咒骂,表达了蒋首辅对这枚关键棋子失控的愤怒和不安。
精心布局这么久,万万没想到,郑森居然舍近求远,舍肥求瘦,不去开疆拓土,居然和自己对上了。
一旁的柳如是神情尴尬。
蒋青云突然盯着她:“你说,郑森他到底图什么?”
“妾也不知。”
“你认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柳如是深吸一口气,回忆了关于郑森少年求学时期的二三事。
蒋青云静静聆听,心中愤懑难解。
郑森,你是有理想、有抱负、眼睛里有光的追风少年是吧?
可这世界上踏马的谁又曾经不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呢,冰冷的现实会杀死每一个少年,无一例外。
柳如是望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眼里突然多了几丝玩味,心里不禁一抖。
蒋子一开口,就是当世经典。
“你是郑森的师娘,是他的长辈。我想让你去趟福州,当面说服郑森老老实实的攻打大员。”
柳如是吓的浑身战栗。
“为何不可?”
“首辅,这样不符合周礼吧?”
“为了天下大义,为了儒学复兴,流血是常有的,死人也是常有的,你付出些许牺牲又算什么?”
蒋青云义正言辞,狗气十足。
柳如是屈辱的浑身发抖。
“圣人云,天地君亲师,你是郑森的师娘,可以排在第六位。你放心,他不敢动你,否则他就是千夫所指。”
蒋青云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定下了这件事,我等革命者绝不是裹脚小女人,素来思想开放!
“你来写信,我来磨墨。”
“你放心,除了你,我会让衍圣公也去一趟福州,阐明利弊,倘或郑森仍旧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认他这个兄弟。”
如今的蒋首辅坐拥七万中枢直属军队,郑军陆战孱弱,必然能稳操胜券。
但是郑森坐拥17世纪整个东亚地区最大规模的外海舰队。
反观中枢,几乎没有一支可以外海作战的舰队。
如果用一个女人就能换回郑氏舰队,感觉很划算。
七生报国,八纮一宇。
首辅玩真格的。
腊月二十八。
一个尼德兰使团携带大量黄金珠宝抵达了京城,受到了热烈欢迎。
紫禁城。
红地毯。
礼炮和仪仗队。
这些礼遇让尼德兰使节范德兰对此次出使任务产生了很大的期待。
金銮殿。
范德兰双膝跪地。
“鄙人代表巴达维亚总督,恭祝尊敬的首辅大人万寿无疆,并献上总督大人亲手为您准备的礼物。”
“贵使请起。”
“谢首辅。”
范德兰是一位职业军人,不擅长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来意。
“巴达维亚总督愿与联合帝国缔结坚固的友谊,为此,总督大人愿意调动一支庞大的舰队配合贵国强大的陆军剿杀盘踞在金厦的郑森叛军。”
蒋青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穿军服的汉子,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说的舰队在哪里?规模有多大?”
“舰队已经抵达大员岛,规模为12艘战舰,400名经验丰富的军官,3000馀名勇敢的士兵。”
所有人大吃一惊。
蒋青云盯着范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