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师妹,师尊昨日刚带入门的亲传弟子。师妹初来乍到,还望诸位多加照拂。”他一口一个师妹叫得有多亲热,赵重五雷轰顶的天就塌得就有多厉害。凌霄尊者最出名的是什么?
护短。
他辛辛苦苦勤勤恳恳讨好这位尊者的各位弟子那么久,现在这一下一一怕是直接全给得罪了。
谢拂尘又问:“还没说清呢,师妹,刚刚究竞是怎么了?”顾渊扫一眼面如死灰的赵重,不答反问:“师兄,若是到了半步含章,是不是就能御剑了?”
谢拂尘略作沉吟,答道:“也不能这么说,长时间的肯定不行。但只是我宗内一处落剑台到另一处落剑台的话,这么短的距离,多半没有问题。”“那如果不到半步含章,能通过冲灵丹冲击含章境吗。”“可以是也可以,只是若是天资平平之辈急躁冒进,欲速则不达,只恐怕要在雷劫下灰飞烟灭。"他状若无意地扫过赵重,好像这会儿才想起似的,关切道:
“赵师弟,听说你即将冲击含章境了?恭喜恭喜啊。”这对师兄妹生得俱是分外面善,此刻一齐真诚地朝他看过来,赵重却是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他竟是连看都不敢再看谢拂尘一眼,应付几句,便匆匆拿了林清言手中木匣,带着王姓同门落荒而逃。
“谢师兄,顾师妹,"林清言向二人行了个同门间的礼,语气较昨晚诚挚许多:“多谢了。”
那少女跟着他有模有样行了一礼:“多谢两位师兄师姐。”“云妙,“谢拂尘回了一礼,笑道,“论入门先后,顾渊算是你师妹,别瞎叫。”
他又同顾渊道:“这位是李云妙,丹峰弟子,去年拜入的宗门。”谢拂尘还要带顾渊去试试御兽方面的天赋,几人简单聊了几句,也就挥手告别过。
“师兄,你其实听到了吧。“御剑途中,顾渊忍不住问道。刚才还调笑自如的谢拂尘此刻却有些心不在焉,顾渊连唤了两声才回过神来。
“嗯。"他望着云海,轻声道:“方才那赵重,和林清言本是同乡,二人一同来到上清宗,又同样通过了入门试炼拜入宗门,他们关系原来再好不过。”“最初林清言银钱不够,还是靠赵重接济过活的。”“那为何……”
………“谢拂尘收回遥望远方的目光,淡淡道:“善莫大于恕,德莫凶于妒。”所以是看林清言断了经脉,又被普华丢到丹峰,昔日压自己一头的天之骄子终于落下凡尘,原本的一分春风拂面,再踩上他几脚,也成了十分得意?顾渊小心问道:“那林师兄的经脉又是?”“普华长老赐他法器,命他去试炼。"高空呼啸而过的寒风将谢拂尘声音吹散,原本清越有力的声线,此刻听起来竟如露亦如雾,缥缈中沁着一丝凉意:“他用错了方法,反而断了自己部分经脉。”“长老很是失望,便将他打发到丹峰去了。”顾渊:“这经脉难道不能修…”
谢拂尘这回却是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平静道:“到了,我们下去吧。”落地后,他又恢复了先前散漫随意的模样,笑着给顾渊介绍起今天的目的地:
“我昨日已同灵犀山诸位同门打过招呼,他们应当已经将今日要用的一切准备妥当。”
“还要准备东西吗?"顾渊好奇道:“莫不是像养小猫小狗那样,在动物前走上一圈,它们争着伸出头让你来摸,就算有御兽的天赋?”“非也非也。“谢拂尘唇角微抿。
不知为何,顾渊突然觉得他其实是在憋笑。而且不是那种淡淡假假的笑,而是那种幸灾乐祸的大笑!她莫名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但又实在想不到只是去试个天赋,难道还能把她一大活人怎么着了?
总不能是把她跟熊关在一起,看熊咬不咬她吧?“师兄,“顾渊挣扎,“你是师尊的弟子,你……你也是试过的吧?”谢拂尘矜持颔首:“自然。”
“那师兄可否透露一二,这测试,到底要怎么测?”谢拂尘又开始摆出他那幅高深莫测的样子:“师妹去了自然知晓。”等被几个灵犀山弟子引入场地,顾渊彻底沉默了。半响,她艰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师兄,我,我觉得我其实也没什么御兽的天赋。”
“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
天杀的。
她面前……真的关着一头熊!!!
这种灵力测试,难道不都是拿块看着牛逼轰轰的石头出来,把手一放上去,轰得一下石头就变色了,然后旁边的长老和法官一样啪一敲锤子,高声道:XX属性女宾一位!”
不是吗?难道不是吗??!
那棕熊站起来估计得有一个半顾渊高,一看就饿了很久,眼见顾渊被推到笼外,晶莹剔透的液体立马从厚实的熊嘴唇两边淌下。甚至还拉丝。
“不行哦,师妹。"谢拂尘嘴角幸灾乐祸的笑容终于露出全貌,他拍拍顾渊肩膀,贴心提醒道:“这不是豢养的灵兽,是野生的、真正的、饿了很久的熊哦。”
“会吃人哦,真的会吃人的哦。”
顾渊真心想求求他快闭嘴吧,她嘴角抽了抽,后退一步道:“师兄……其实我之前都是骗你的,山上的动物一点都不亲近我,我也从来没有莫名其妙捡到过药材,打小连隔壁的狗都绕着我走……最主要的是,我真的打不过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