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
她忽然想起,他是人鱼,似乎是个黑户。
当初原主开车把他带回家,日常生活里他也用不上身份证,所以原主一直没发现他是黑户。
他该不会是因为没有身份.证,只能游着来吧?第三天,苏千妤放假。
她懒懒躺在花架下,看看书,刷刷视频,一天过得十分悠闲。午后醒来,她抽一下懒腰,开始享受下午茶,还不忘问系统,“傅呈呢?”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预感,他离她已经很近了。系统:“在……警车里。”
苏千妤:“??”
嘴里的蛋糕忽然不香了。
心脏跳得更加不规律。
她想起从前原主不管去哪儿,好像傅呈都能找到她,还说,他们之间有心灵感应。
那她能不能感应一下他的地址?
一个小时后,苏千妤开车来到南市郊区。
她从车里下来,抬头看着坡头派出所几个字,迈步走进去。她心中有些忐忑。
她查过了,进这里的话,基本上都要留身份号码。她担心傅呈这事会很麻烦,要是他身份暴露,又被人盯上……大厅里,傅呈不太利索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像是刚学写字一样。对面的警察小哥见状,又打量他几眼,心里只称奇。这男人穿着土气破旧,但难掩一身凌厉的气势,而且身材长相都不错,偶尔扫来的眼神,更是冷酷锋利。
看着就不是善茬。
然而,他这皱着眉,认真和圆珠笔较劲的模样,又有几分喜感。不远处,中年男人还在愤愤地吐槽:“我怎么他了?我看他拎着鱼又不付钱,就想检查一下,还没碰到他的鱼呢,他把我店都砸了!哪有这样的!只要他赔偿个五万块都是我心善了,我那些鱼死的死死的死,我心疼啊!”警察小哥掏了掏耳朵,提醒傅呈,“下次可别再这么冲动了,你把金鱼店老板要的赔偿完,这事就解决了,要不然留个案底也不好看。”傅呈眼皮微动,握着圆珠笔的手越攥越紧。“咔一一”
圆珠笔断成了两截!
警察小哥倏地站起来,警惕地看着他,就怕他忽然暴起伤人,“你怎么回事?”
连不远处那个金鱼店老板看到傅呈那表情,也不敢瞎嚷嚷了。毕竞他当时在店里被男人轻轻一推,都滚出了老远!这男的看着就是暴力狂!说不定还是神经病!不过话说话来,他手里那两条鱼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还怪好看的…在大厅的气氛陡然僵滞时,玻璃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没一会儿,一个穿着亮黄色小西装和白裙的女生走进来。随着她的出现,整片空间仿佛都变得明亮几分。然而那空气却瞬间被抽得更加稀薄。
苏千妤察觉到什么,但也无暇顾及,她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小跑着靠近他。
“傅呈?”
傅呈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回应,手掌心里继续传出"咔咔"的声响,圆珠笔已经扭曲破碎了。
那抹亮黄已经来到他身边。
苏千妤抬头看向傅呈,见他如同木头一样,根本不搭理自己,也没急着跟他聊,而是问警察,“请问,他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警察小哥目光来回转动,表情也有些呆住。他算是看出来了,傅呈是因为这个女生的到来,情绪才忽然激动的。他三两句把来龙去脉告诉苏千妤,随后问她,“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他是我前男友,他平时脾气很好的,今天肯定是个误会。"苏千妤说完又问,“是不是赔钱就行了?”
警察小哥点头,“金鱼店老板核算过,死去的鱼和玻璃缸,要五万块赔偿,刚才你前男友答应了,但他没钱……至于接下来要怎么还,你们可以跟对方协商一下。”
苏千妤拿出手机,“我直接转账。”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她要赶紧把傅呈带走!
傅呈大概也知道这一点,一直沉默着,最后还任由她扯着他衣角离开。十月的夕阳热烘烘的,照在身上有种被烤着的感觉。傅呈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衣角处,那只白皙柔嫩的手上。她是不是又想骗他……
一想到浑身挂满锁链,被囚禁在牢笼里的日子,他胸腔便被戾气充斥着,黑色瞳孔在瞬间转化为竖瞳,暗红色显得十分诡谲和阴鸷。苏千妤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他的头发长了,遮住耳朵,此时凌乱的刘海微微耷下。红色竖瞳在她看来的霎那间,恢复正常的黑色,却还是死死盯着她。她抬起手按在心口,声音有些轻,“你以前说的那种感觉,我好像体会到了。”
他惯性地歪一下头,幅度很小,表示着疑惑。她犹豫着开口问,“傅呈,你是不是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