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很好,我已用净世白莲为他疗伤,如今在无间花境休养,只是……他一直思念着您。”荆青冥简略说道,不想让母亲过多担忧。
“那就好……那就好……”荆月汐喃喃道,魂影似乎都明亮了几分,那是放下心中大石后的释然。但随即,她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青冥,时间不多了。我这缕残魂能维持的时间很短,你必须知道真相……”
她凝聚残存的力量,开始传递信息,不再是缓慢的语言,而是直接的精神意念,包含着大量的画面与感悟:
“所以……毁灭秽母,并非终点。”荆月汐的精神意念带着深深的疲惫,“那道‘世界伤口’依然存在……若不从根本上修复,终末的阴影……终将吞噬所有……”
荆青冥消化着这些信息,眼神深邃。这一切,印证了他之前的感悟。他的道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不是简单的复仇与毁灭。
“我该怎么做?”他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找到……伤口的‘位置’……”荆月汐的魂影开始变得模糊,传递出的意念也断断续续,“祖地深处……有先祖留下的……坐标……利用你现在的力量……平衡生灭……或许能……暂时‘缝合’……”
她的魂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点点莹光,似乎就要消散于虚空。
“母亲!”荆青冥心中一紧,全力催动白焰,想要留住她。
“不要费力了……孩子……”荆月汐的声音带着解脱般的温柔,“能再见你一面……看到你成长如斯……我已无憾……我的使命已尽……你的道路……刚刚开始……”
“这缕残魂……最后的力量……助你……定位……”
话音未落,那点点莹光猛然汇聚,化作一道纯粹的信息流,注入荆青冥眉心的黑莲印记。那是一幅极其复杂古老的星图,指向宇宙深处某个难以描述的存在——“世界上口”
同时,荆青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遥远的花仙祖地(现已沦为污染巢穴)之间,产生了一种无比强烈的共鸣。通过青冥草的信物和母亲最后的馈赠,他能模糊地感知到祖地核心的某些情况。
做完这一切,荆月汐的魂影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回荡在荆青冥的心间。
虚空囚牢彻底瓦解,周围恢复了正常的(相对而言)虚空景象。远处,枯荣军团严阵以待,遗尘谷主等人脸上带着关切与震撼。
荆青冥独立虚空,久久不语。他掌心的白焰黑莲缓缓旋转,莲心深处,似乎多了一点微不可察的、属于母亲的温柔印记。
他失去了母亲最后的痕迹,却承接了更沉重的使命。
破牢之战,终焉亦是新篇之始。
下一步,直指祖地核心,直面那万界悲歌的源头。
虚空归于某种程度的平静,只有能量湮灭后的细微涟漪还在证明着刚才那场超越寻常认知的战斗。秽母本源被吸收,虚空囚牢崩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旷与寂寥。
荆青冥缓缓转过身,面向远处严阵以待的枯荣军团以及遗尘谷主等人。他脸上的那一丝属于“儿子”的脆弱与波澜已然消失,重新被属于“修罗城主”的冰冷与威严所覆盖。只是,若有人能直视他的眼底深处,会发现那冰封之下,多了一抹沉淀的悲恸与更加坚定的意志。
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自然生出一朵黑莲虚影托举,瞬息间便回到了军团阵前。
“城主!”
以几位最早追随的枯木卫统领为首,所有将士齐齐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敬畏。他们虽未能窥见战斗的全貌,但那最终消散的恐怖气息以及荆青冥身上愈发深不可测的道韵,无不宣告着胜利属于他们的主宰。尤其是荆青冥此刻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已是化神后期,甚至给他们一种面对天地法则本身的压迫感。
遗尘谷主上前一步,这位半污染状态的强者此刻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撼,有欣慰,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他深深一礼:“恭喜荆城主,破灭秽母,救出生母魂灵……此等伟力,旷古烁今。”他注意到了荆月汐魂影的消散,但明智地没有多问。
荆青冥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秽母已除,然祸根未绝。”
一句话,让刚刚放松些许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我等愿追随城主,铲除祸根,万死不辞!”枯木卫统领沉声喝道,身后万千枯荣军士同时以兵刃顿地(或以枯萎的枝干敲击虚空),发出沉闷而统一的轰鸣,以示决心。这些将士,大多是被主流世界排斥的污染者或半污染者,是荆青冥给了他们容身之所和新的意义,其忠诚度毋庸置疑。
遗尘谷主也肃然道:“谷中上下,亦听凭城主差遣。”
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