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只有在极度熟悉或者非常自信的状态下,人或者物才会对表现出格外的自然。
就好比游泳冠军遇上个小水洼,亦或者大灰狼撞上小绵羊。
我和苗红是第一次碰头,至少我单方面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不会存在极度熟悉。
那么只有后一种可能,她很自信!
可是她为什么自信满满呢?
刚才训话小月那组画面,有没有可能就是她故意在让我旁观?
示威,亦或者显摆能耐?!
“抽根烟就进去。”
我挤出一抹笑容,晃了晃手里的烟卷。
开鸡毛玩笑,老子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还能让你个丫头片子唬住?
“不打紧呢,屋里的各位也都抽烟,熏不到他们的,樊总您请。”
她摇摇头,弓腰比划个“请”的手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还端着,就显得有点露怯。
“走,一起!”
我大大方方的回应。
走进宴会厅,浓烈的白酒味和菜香味扑面而来。
偌大的圆桌旁坐满人。
光哥、老毕、天津范、二盼、林夕、李叙文李叙武兄弟、徐七千、安澜、初夏、冉文秀、赵勇超、牛奋全在。
目视一张张熟悉的脸孔,我会心的笑了。
“龙哥!”
“大哥!”
看到我进来,所有人起身问好,声音洪亮。
“都坐。”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随即朝旁边的女人摆手:“苗总也请!”
这女人不是那种让人一眼看到就非常惊艳的类型。
眉眼舒展,鼻梁圆润,嘴角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非常有亲和力,属于让人不知不觉就能放下戒备那种。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长相非常的“国泰民安”。
她的穿装打扮也很简单,黑风衣搭白色衬衫,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又莫名的扎眼。
“谢谢樊总。”
她微笑着点点脑袋,从容入席,坐在了我和天津范之间的空位上。
这个位置很微妙,既挨着主位,又和天津范离得极近,显然是早有安排。
我前脚刚坐下,天津范后脚就站了起来,抓起瓶开了封的“五粮液”。
他绕到我旁边,先是毕恭毕敬地给我满杯,随后又转身弯腰,给苗红倒上了一杯温水。
这货倒水温时格外注意,水流细得像线,生怕溅出一滴,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苗红微微歪头,不经意地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里没有上下级的疏离,反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默契。
随后,酒局正式开启。
我和光哥、老毕几个兄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
聊到一半时,我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光哥:“哥,公司来新人了,咋不跟我介绍一下呢?”
其实我就是故意制造难堪,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在这龙腾公司,只有我点谁,谁才有话语权。
“哎呀,看我这脑子,上午就想跟你说的,不过当时你困得厉害,我就没好意思打扰。”
光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端起酒杯,冲苗红举了举:“苗总,全名苗红,咱们高价聘请过来的副董,管理运营一把抓,酒店基本就是她在打理,不过她的方案往往特别好,反正只要实施起来,咱们就没个亏本,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比咱这草台班子不知道强多少倍,反正我是真的服了!”
“何止酒店呢!”
天津范猛不丁插话,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苗红的能耐:“兄弟几个的公司,有啥难题,都是苗总帮着想辙!”
说完,他还冲苗红一笑,只是在我看来那笑容中夹杂几分讨好的味道。
“苗总确实有一套。”
老毕也跟着接茬,满脸认真:“上个月我那工地闹劳资纠纷,我跟盼盼跑了好几趟都没解决,结果苗总过去,三言两语就把工人安抚好了,还帮着谈妥了工资!有文化,有手段,比咱们这些大老粗强多了。”
其他兄弟也跟着点头称是,就连同为女性的安澜和初夏,都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
咦?这就稍微有点怪异了。
看过“动物世界”的兄弟们应该都知道,不论什么物种,同性相斥,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安澜是代理董事长,初夏管着公司的接待,按道理说,苗红的到来,应该会威胁到她们的地位,可她们却对苗红毫无敌意,太特么不寻常了。
“苗总是上京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之前一直在大城市的大公司当高管,管着几千人的大团队!机缘巧合之下,才会来咱们这小庙,龙啊你可别小看苗总,她手里的资源,比咱们加起来都多。”
光哥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一边介绍,一边冲我悄悄眨巴两下眼睛,好像在暗示什么。
我条件反射的看向苗红,她正微笑着听着兄弟们的夸赞,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反而带着几分谦虚。
当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和我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