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四十左右。
迎泽区,巡警大队的正对面。
我和瓶底子、白沙缩在车里,目光死死锁定大门方向。
“踏踏踏”
脚步声泛起,李叙文、李叙武兄弟俩并肩走了出来,两人脸色都带着点疲惫,脚步匆匆的往远处去了。
“龙哥,是你那俩朋友,要不要”
白沙指尖戳在车窗上。
“嘘,别出声。”
我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叫张东虎的狗篮子玩意儿估计也快出来了。”
说话间,一辆黑色商务车“吱嘎”停在大队门口,两个穿黑t恤的青年小伙快步走了进去。
也就半根烟的功夫,八九个流里流气的小痞子骂骂咧咧地从里面晃了出来,这群家伙个个走路摇叽霸晃篮子,活像鞋底安着弹簧栓。
领头的是个圆脸寸头,脖子上纹了一大片火红的刺青,看着格外扎眼。
“龙哥,他就是张东虎!”
瓶底子努嘴示意。
“带他过来。”
我冷笑着点点脑袋。
白沙当即把胳膊伸出车窗,利落摆了摆手。
后面停着的黑色面包车,车门瞬间“咣当”打开,五六个人高马大的壮实小伙在徐七千的带领下直接堵在了那群小盲流子的面前。
“干他妈啥呀?!”
张东虎仰头就骂,嚣张的好像要原地成仙。
“啊?”
可下一秒,徐七千直接掏出把三棱军刺,刀刃戳在他的裤裆上。
“没你们逼事儿!”
跟着,徐七千眼神狠戾的指了指剩余那几个小盲流:“从现在开始,给我装聋作哑,滚特么远点!谁要是乱哔嗤,我挨个找你们家!”
随后他一把薅住张东虎的脖领,就往我们车的跟前拽。
其他小痞子们哪还敢停留,转身就跑,很快没全没了踪影。
“干叽霸什么?!”
“放开老子!别动我昂!”
张东虎被徐七千薅到我的车门旁边,嘴里还在不干不净。
“嘭!”
还没等他站稳,我猛地一开车门,车门狠狠撞在他脸上。
“呜!”
张东虎惨叫一声,当即捂住嘴,弓下身子,指缝里瞬间渗出鲜红的血珠。
可他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含糊不清的碎碎念:“老子杀人不眨眼!去年刚从号子里出来,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认识我吗?”
我咧开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他妈是哪根葱?少跟老子装蒜!这可是巡警队门口,小心老子”
张东虎猛地抬起头,放下捂脸的手,嘴角淌着血,鼻孔里堵着的卫生纸被我刚才的撞击扯得歪歪扭扭,血丝顺着鼻翼往下滑。
“啪!”
清脆的耳光声泛起,徐七千反手就是一记狠大耳雷子。
张东虎原地转了半圈,跌倒在地上,他晃了晃脑袋,还没反应过来,鼻孔里的血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认识我吗?”
我往前逼近一步,声音不高不低。
张东虎被打得懵逼了,缓过劲后,眼神里的嚣张被惊恐取代。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巡警大队大门,喉咙蠕动:“救命啊杀”
“唰!”
徐七千手里的刀尖直接戳在他的腮帮上。
张东虎的喊声瞬间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不不是大哥。”
他声音发颤,哭丧着脸看向我:“咱们无冤无仇,你们到底因为啥难为我啊?我我刚才就是一时糊涂,不该去饭店闹事,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再次重复道:“认识我吗?”
“不认识!真不认识啊!”
张东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大哥,是我眼瞎,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呵呵!”
我从白沙手里接过一根炸山用的雷管。
我捏着雷管的一端,在张东虎眼前晃了晃,看到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咬住!”
“大哥,别万一炸了,咱全”
张东虎使劲摇头,嘴里不停求饶。
“敢掉出来,我把你舌头割了。”
我语气平淡,强行将雷管塞进他的嘴里,随即摆摆手。
“嘣!”
得到我暗示的徐七千跳起来,一脚重重跺踹在张东虎的脑袋上。
“呜”
张东虎闷哼一声,嘴里的雷管却不敢松半分,腮帮子鼓得老高。
紧接着,旁边四五个魁梧的小伙立刻围成一个半圈,将张东虎圈在中间。
“咚咚咚!”
沉闷的暴踹狠跺声像鼓点似的回荡,每一脚都用足了力气。
张东虎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护着头,嘴里叼着雷管,既不敢喊疼,也不敢松口,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声。
踹了差不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