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再会了。”
“非常感谢殿下您的慷慨,慢走!”
洛林没有再停留,转身朝医疗区出口走去。
那道决定已经在桌面上放稳了,至于它通向哪里,还需要看到后续的进展才能确认。
夜色已经沉得很深了。
走廊里的煤油灯大多被调暗了亮度,只有间隔几盏还亮着,在地面上铺开一段段断断续续的暖光带。
洛林从医疗区回来,经过医疗部办公室时,看到门缝里依然透出灯光。
他放慢了脚步,在门口停了一会儿,透过那道缝隙看到珂尔薇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记录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
她低着头,笔尖在纸页上缓慢移动,像是在做一天工作最后的收尾。
洛林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珂尔薇听到门响抬起头来,原本专注的表情在看到他的瞬间松弛下来。
她放下笔站起身来,绕过桌角,走到他面前,给了他一个温柔的拥抱。
她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肩膀,面带微笑,目光温柔的在他脸上:“怎么了?洛林,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洛林在桌边坐下,把自己和贝利亚刚刚谈过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说得很完整,没有跳过任何细节。
珂尔薇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他的第一句话开始就在变化——先是专注,然后微微收紧,最后完全换成了一种严肃的戒备。
她等他全部说完后,才开口:“洛林,贝利亚这个人,虽然当初是我收留的,他也确实救了托雷斯,但我一直觉得他有什么不对。”
“我跟他接触过很多次,也允许他加入我的医疗团队,帮忙救助伤员。但是他在治疗那些受神经创伤后遗症的患者时,更像是在收集数据做研究,而不是在治疗。他会反复记录他们的反应、症状变化,甚至会做一些让我觉得已经超出正常范围的测试。我之前发过一次脾气,警告过他,但那之后他收敛了一些,可我还是不放心。”
洛林没有立刻回应,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轻轻把她带向椅子,让她坐下。
洛林温柔的对珂尔薇说道:“珂尔薇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同样也很担心,但是托雷斯现在还躺在那里。医疗区里还有那么多驾驶员在忍受神经创伤的折磨。如果贝利亚说的那种血清真的存在,能让他们醒过来,能让他们重新站起来,那这个尝试值得做。”
他停了一下。
“但是,如果他敢骗我,如果他做的事情超出了我允许的界限,那我会让他付出比生命更惨痛的代价。”
他说到最后那句话时,声音没有提高,但目光深处掠过一道明显的冷光,像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的东西在那句话的末尾短暂地浮上来了一瞬。
珂尔薇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伸手轻轻环住了他,把洛林的脑袋抱住了怀里抱进怀里
“那你要答应我,这件事由我来安排人监督他。而且而且千万要记住,你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洛林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嗯,我都答应你。”
随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夜色依然安静地笼罩着窗户外的聚落,堡垒外的木屋群的灯火沿着地面的轮廓线逐排亮起,像是一道正在被缓慢编织的边界线,煤油灯在桌角持续燃烧着,把两道靠近的人影投在墙壁上,轮廓边缘微微模糊。
第二天清晨,天光刚亮透,洛林就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堡垒内侧的空地上。
凯伊和欧文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三人之间的节奏没有多余的停顿,像是在出发之前已经完成了必要的沟通与确认。
昨晚洛林已经把自己和贝利亚的计划告诉了凯伊和欧文。
欧文的态度在听到计划内容后变得比之前更加鲜明:“如果这是真的,那太好了。托雷斯教官有救了!”
凯伊没有直接赞同,但他也没有反对。他冷静的回答道:“计划可以推进,但需要值得我们信任的医生和科研人员,全程用最高规格进行监督与参与。”
洛林点了一下头,没有反驳:“可以。”
过了一会儿,医疗部的几名医生和护士已经在指定地点等候,手里的器械箱和采样工具码放整齐,像是在等待那个时间段的第一条指令被落定。
这些人是珂尔薇从自己的医疗团队以及图拉卡医生带过来的医疗团队中精心调整出来,值得信任的人员。
洛林没有多余寒暄,直接走上前去,和站在前排的几名医生依次握了握手。
握手的时候他顺便问了一句:“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那名医生回答说:“还行,谢谢殿下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