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察地扬了扬。
侍立在他身后的长鸿却远没有这般淡定,他紧张得拳头紧握,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嘴里不住地低声念叨:“陆娘子,争口气,叫他们都瞧瞧!”
那架势,倒象是他自己在场上比拼一般。
孟羲眼风懒懒一扫,并未阻止,只闲闲地道:“你急什么?”
号角长鸣!
十馀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云岫郡君一马当先,骑术凌厉,冲劲极猛,红装如火,瞬间成为领头羊。
而更令人吃惊的是陆昭若!
她伏于马背之上,目光锐利,控马之术竟极其老辣精湛,与平日那份清雅娴静判若两人!
她不断调整重心,寻隙超越,动作干脆利落,英姿飒爽,丝毫不逊于任何一位自幼习骑的贵女,竟紧紧咬在了云岫身后!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
转眼间便已远离看台,身影消失在远处曲折的赛道尽头。
看台上的众人只能引颈遥望,凭借隐约传来的马蹄声与扬起的烟尘来判断赛况。
仅有数名身手矫健的宫中驯马侍从,骑马紧随其后。
他们一是为护卫周全,二是为监察赛况。
云岫郡君领在最前,石榴红的骑装如一团炽烈的火焰,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频频挥鞭,催动坐下良驹,将其馀娘子远远甩在身后。
抽空回望,见陆昭若那一抹素白的身影已被甩开数个马身,在队伍中段苦苦追赶,她心中得意至极,唇角勾起一抹轻篾的冷笑。
区区商贾之女,也配与本郡君争锋?
她手中马鞭挥得更急。
她几次三番恳求大长公主去请官家赐婚,将萧夜瞑招为郡马,大长公主却总是沉着脸断然拒绝。
还斥责她不知自重,堂堂帝裔贵女,金枝玉叶,岂能如寻常女子般主动求嫁?平白失了身份体统!
可如今,这御前亲许的“心愿”就在眼前!
只要夺下魁首,便能堂堂正正地请陛下赐婚。
届时,即便是母亲,也无话可说吧?
想到此节,她心头火热,目光愈发凌厉地盯向前方,仿佛能穿透尘土,看到终点那面属旗。
“陆昭若……待我名正言顺地站在萧夜瞑身旁,看你还有何颜面再纠缠于他!”
她猛夹马腹,催动坐下骏马如一团燃烧的烈焰,全力向前冲去,誓要将身后那抹素白的身影彻底甩脱,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