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安嬷嬷将灯笼挂在一旁,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殿下今日又因顶撞太妃,受了鞭刑,眼下”
后半句化作一声哽咽。
常横闻言,魁悟的身躯猛地一晃,那双布满老茧和新伤的大手剧烈颤斗起来。
他猛地别过脸,那道狰狞的倒疤也随着面部肌肉的抽搐而微微扭动,眼中的泪水流出来,他自责道:“都怪我们没用!连殿下的面都见不到护不住殿下周全”
下一秒,他转回头,眼中闪过一丝豁出性命的决绝凶光,压着嗓子,字字如铁:“嬷嬷!这鬼地方不能再待了!我常横就算今夜拼了这条命,背也要把殿下背出去!哪怕亡命天涯,刀山火海,也好过在这里被活活折磨死!”
安嬷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念头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警剔地侧耳倾听四周动静。
确认万无一失后,压低声音道:“横小子!你疯了吗!”
可是脑海浮现宸太妃鞭打殿下惨不忍睹的场景,她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此事非同儿戏!需得从长计议,万无一失方可行动!”
她浑浊的老眼里闪铄着恐惧,但更有一丝被绝境逼出的狠厉:“要等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要备好盘缠、路线,更要有人在外置应常竖如今生死不明,我们在外头,得再找可靠的人才行”
马厩中,昏暗的灯笼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属京,陆宅。
阿宝蜷在陆昭若身边,雪白的毛发随呼吸轻轻起伏,渐渐沉入梦境。
梦中是前世。
大雪压弯茶汤巷海棠枝。
常横独自踏雪而来,肩头积着寸厚的白。
他蹲下身子,打开裹着油纸的糖豌豆,糖豌豆早已冻得梆硬。
“小官人回不来了。”
他喉结滚动几下,突然狠狠抹了把脸:“这是他亲手给你做的糖豌豆,叫你莫要再等了”
阿宝猛然被惊醒。
它看向窗外的月光,说:“萧吾耘,你一定要回来,你回得来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