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居士此梦,非是外扰,实为心映。”
他目光深邃,仿佛已窥见梦境的根源:“梦中那彻骨风雪,凛冽孤绝,此非天象,乃是女居士您心底最深处的惊悸与寒凉,是您自身一段未释怀的际遇所化。”
随即,他话锋微转:“而那鎏金甲胄、跪行而来的将军,其悲怆决绝,则是另一段纠缠宿世的沉重因果。其念执着,如怨如慕,跨越时空,附着于居士未解的心结之上,二者交织,方显此象。”
言及此处,慧明大师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一旁的萧夜瞑,接着说:“居士与其执着于探寻将军为谁,不若先静观自身,可有一段如风雪般的往事,至今令您心生寒意?再观身边,可有人正因这段往事,而背负着……难以言说的沉重心债?”
说罢,他低诵一声佛号,不再多言。
话语如暮鼓晨钟,在寂静的碑林间回荡。
随即,大师转身飘然离去。
陆昭若怔在原地,面色微白。
“心底最深处的惊悸与寒凉……”
她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前世那个风雪交加、孤寂死在柴房的夜晚,瞬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刺骨的寒意仿佛再次浸透四肢百骸。
大师竟一眼看穿了她的根源。
而“身边人正背负心债”之言,更如一道闪电劈入脑海!
她心头猛震,不由得想起那个玷污她清白、毁了她一生的歹人。
除了他,还有谁会对她怀有如此深重的愧疚?
难道他的执念,竟强到能追寻重生后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