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柔脸色一沉,当即低声呵斥,“慎言!此乃客居之所,岂容你放肆喧哗?”
陆昭若亦转眸看她,轻声呵斥:“婉宁,客居贵地,当时时谨言慎行,心存敬畏,外物再佳,亦不可失了方寸,徒惹人轻看。”
万婉宁低着头,绞着衣角,心底一股无名火窜起。
装甚么清高!
这宅子豪华得晃眼,谁见了不心惊?
偏你俩绷着脸、端着架子,倒显得我眼皮子浅!
你母家开着私塾,如今自个儿不也是个商户?
冬柔更是寻常人家出身,倒学起贵女的做派!
明明都心里也惊奇,偏要装出一副见惯的模样……
恰此时,章嬷嬷捧着礼匣正步入院门,将这一番话清清楚楚听在耳中。
她脚下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陆娘子虽出身商门,言谈气度却沉静识体,倒是难得。
章嬷嬷敛容上前,朝陆昭若行礼道:“陆娘子安好。我家夫人特命老奴送来些许薄礼,供娘子簪发、宁神、品茗之用,聊表心意,万望勿却。”
说罢,将手中托盘奉上,其上正是那支羊脂白玉簪、一盒龙脑香并两饼密云龙茶。
万婉宁一见那莹润生光的玉簪,呼吸一窒,眼中霎时又放出光来,几乎要黏在那宝物之上。
陆昭若却已从容上前,敛衽一礼,双手接过,声音温婉却不卑不亢:“谢夫人厚爱,有劳嬷嬷亲自送来。昭若愧领,铭感于心。”
章嬷嬷见她行事大方,应对得体,心下又添几分好感,略一寒暄便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