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陵一拍胸脯,声音洪亮:“一路去属京,快马加鞭也得月馀!您放心,有班某护着,保管平安!对了,您要是路上染了风寒,千万告诉班某,班某立马给您请郎中!”
陆昭若:“”
这时,吉州知州赶忙上前,拱手朗声道:“下官恭送萧将军、陆东家!愿此行鹏程万里,扬我吉州绣名!”
萧夜瞑顺势转身,朝知州利落颔首,随即扬声道:“启程!”
车马辚辚,旌旗微扬。
浩荡的队伍在满城百姓的目送与祝福中,缓缓驶出吉州城门,踏上了通往属京的长路。
万婉宁端坐在车厢内,冬柔正闭目养神。
她悄然侧过身,用指尖轻轻挑开车窗布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官道两侧的田野村落渐次后退,她唇角抑制不住地微微扬起,露出笑意。
属京
她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仿佛已能窥见那朱门绣户、宝马香车的繁华盛景。
那才是配得上我的地方!
车队沿着官道向北而行,一连数日,萧夜瞑始终策马行于陆昭若马车左近,既不远离,也从不主动靠近。
这日午后,车队暂歇于道旁林下。
陆昭若落车活动筋骨,才走几步,便见萧夜瞑正立于不远处一棵树下,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
两人视线相触,他似是猝不及防,立刻侧头假意去看远处山峦。
陆昭若微微蹙眉。
自从认识这个萧夜瞑,他大多时候都不敢正视自己,到底是礼仪,还是,对于他来说,自己相貌丑陋?
她缓步走上前去:“将军连日策马辛苦了。”
萧夜瞑身形微微一僵,并未回头,声音依旧抵哑:“不辛苦。”
一阵风过,吹落几片树叶,一片恰落在陆昭若发间。
萧夜瞑馀光瞥见,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抬手欲为她拂去。
指尖将至未至之时,他却猛地顿住,手臂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陆昭若抬眸看他,并不避开,只轻声问:“将军?”
他呼吸微滞,终是收回手,低声道:“有落叶。”
陆昭若抬手自行拂去发间落叶,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多谢将军提醒。”
萧夜瞑耳根微热,移开视线:“不必。”
一旁正给马喂水的班陵瞧见这一幕,挠挠头嘀咕:“这两人说话咋比宫里传旨还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