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轻轻推开房门,迈步而出——去迎接她作为“陆娘子义妹”的第一天。
绣楼里的人待她分外和善,往来相遇时皆含笑问候,夸赞她生得秀美,那支白玉茶花簪尤为别致。
这时,绿儿端着茶盘匆匆走过,不慎与她轻轻相撞,茶盏叮当落地。
绿儿吓得立刻躬身行礼,连声道歉,目光掠过万婉宁发间的银簪和新衣,神态愈发谦卑躬敬,全然是将她当作半个主子来对待了。
万婉宁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模仿着陆昭若平日那淡然的神态,轻声开口道:“无妨,下次仔细些便是了。”
绿儿闻声,又行了一礼,才蹲下身去收拾残片。
她不知,绿儿对陆昭若有些小恩情,更是陆昭若从沉家带出来的婢女。
午后,陆昭若领着万婉宁出了城。
山麓一处僻静之地,一方新立的青石墓碑孤寂地立在湿润的泥土中,碑上只简单刻了“万妙娘”三个字。
万婉宁跪在碑前,并未放声痛哭,只肩膀微微颤斗,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
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冰冷石刻,良久,才极轻地开口:“阿姐我如今很好。陆娘子她待我极好,收了我做义妹你看,她还赠了我新衣,和这支簪子”
她说着,微微侧头,仿佛让姐姐看清发间的花簪。
“她让我住在绣楼里,屋里什么都有,雕花的妆台,柔软的锦被还有,还有这些新裁的衣裳,料子都是极好的。”
“你看”
她说着,站起身,牵着裙摆轻轻转了一个圈,向姐姐展示这一身来之不易的体面。
随后,她再次跪下来,声音压得更低:“阿姐,你知道吗?绣楼里有个叫绿儿的婢女她今日,竟象对待主子那般对我,躬敬得让我都有些无措了。”
她回想起绿儿那谦卑的神态,嘴角不自觉地抿出一丝得意的笑,低声道:“小妹从未被人这般对待过。这种感觉”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