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铺子外头又进来一位客人,陈掌柜只得告罪一声,转身去招呼。
屠氏眼见他背过身去,眼疾手快,把绸子往怀里一裹,抬脚就想往外溜。
陈掌柜一回头,见她都快迈出门坎了,急得满头大汗,追上去扯住她袖子:“亲、亲家夫人!这绸子您还没还没付银子呢!”
屠氏猛地甩开他,瞪眼:“怎么?我女儿的铺子,我拿匹布还要银子?你莫不是昏了头了!”
陈掌柜被推得跟跄两步,苦着脸连连作揖:“亲家夫人息怒只是只是东家未曾知会过”
屠氏略有心虚:“知“会?我今日不过顺路来看看。”
陈掌柜为难道:“可是帐目”
“帐目?”
屠氏突然拔高嗓门,引得街边几个挑担的货郎都往这边张望,“你只管去告诉陆昭若,就说她那快要冻死饿死的娘,拿了她一匹布救命!”
她故意把“救命”二字咬得极重,唾沫星子溅了陈掌柜一脸,“我倒要看看,街坊四邻知道了,是骂我这老婆子不要脸,还是骂她陆大娘子不孝!”
就在这时。
沉令仪肥胖的身子出现,粗声笑道:“亲家夫人拿匹绸怎么了?这可是东家的亲娘!”
陈掌柜一见是她,脸色更难看了:“沉大姑娘。”
沉令仪走到屠氏身边,亲热地挽住她的骼膊:“要我说啊,这铺子里有什么好东西,合该先紧着亲家夫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