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张氏的时候,刚好瞧见张氏歪斜的睡相,涎水顺着嘴角流,黄牙磨得吱嘎响。
“呸!梦里啃金山呢?也不怕崩了那口老牙!”
说完,它跃上窗台,月光镀亮翘起的尾尖:“小爷我出马,哪有办不成的事?”
“吱”
一声鼠叫响起。
阿宝浑身毛霎时蓬起来,只见一只肥硕灰鼠猛地从它爪前窜过,鼠尾甚至扫到了它的胡须!
“喵!”
阿宝前爪死死捂住嘴,硬生生把惊叫咽成气音。
身后禅榻“咯吱”作响。
老虔婆醒了!
逃!
肉垫在窗台一蹬,它箭般射向院墙。
“哪个杀千刀的?”
张氏一把掀开经被,咒骂着。
忽然,她想起佛象里面的信,面露惊慌,赤脚扑向佛龛。
抠开莲花座暗格,直到摸到信缄的触感,她才从牙缝里泄出口气:“吓死老身。”
听到动静,她以为有人来偷信!
“吱吱!”
那灰鼠蹿上供桌,叼了块糕饼碎屑,黑豆眼斜睨着她。
“作死的畜生!”
张氏抄起念珠砸去。
老鼠一下子窜没影。
阿宝窜回屋内时,浑身绒毛仍根根竖立。
陆昭若忙用新缝的锦缎小被将它裹住,询问:“阿宝,信呢?没拿到吗?”
阿宝缓了会儿,说:“阿娘,阿宝没有将信叼回来。”
陆昭若揉了揉它的小脑袋:“那便算了,阿娘重新想办法。”
阿宝疑惑:“阿娘不怪我吗?”
陆昭若温柔一笑:“怪你作甚?”
阿宝忽地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如学子执礼般交叠:“龟屿岛渔寮澳·甜水井林氏渔户”
字正腔圆似私塾童生。
陆昭若愣了愣。
猫儿歪头:“阿娘,阿宝跟着你三十载了,自然已经识字了,所以无需将信叼回来,再叼回去,怕是要冒更大的风险,所以,阿宝就记在心里了。”
陆昭若震惊,有点不敢相信:“阿宝,你已经识得字?”
阿宝压低嗓子,学老学究摇头晃脑:“喵喵乎!鱼我所欲也,有朋自远方来,带小鱼干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