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婆卖银骨炭十斤,连价钱都写得清清楚楚。”
“上面还有他们的画押!”
他合上册子,意味深长地看向沉青书:“沉家主,您说,这是构陷吗?”
灶下婆一家子登时乱了方寸,面如土色。
那桃儿胆子最小,早已瘫软在地,捂着脸呜咽道:"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陆昭若冷眼扫过众人,淡淡道:“如今赃证俱在,合该送官究治。”
灶下婆闻言,扯着张氏裙角哭嚎:“老夫人救救老奴一家啊”
张氏脸色骤变,心中暗恼这蠢妇在此刻攀扯自己,岂非更惹人猜疑?
当下抬脚将其踹开,厉声喝道:“好个不知死活的下作东西!我平日待你们何等宽厚,竟敢做出这等背主窃物之事!”
说罢,自己也慌了神,目光游移着瞥向沉青书。
沉青书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即转向陆伯宏,拱手道:“贤侄此番为沉家肃清内贼,实是感激。只是按《属刑统》,家奴犯窃,主家有权自行惩处,还望贤侄行个方便。”
陆伯宏正色道:“沉世伯容禀,我身为巡检,今见此案有三可疑。”
“其一,赃物中首饰,皆是妹丈所赠之物,婢子竟如此大胆偷这些;其二,酒、银骨炭、白粳米等,寻常奴婢可不敢偷去卖;其三,沉家世代经商,最重帐目,库房每月都要盘点,怎会连失这许多贵重物件都无人察觉?”
“所以,不得不疑,此中或有主家之人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