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失了依托,纷纷从半空颓然垂落,拂过脸颊,停在苍白唇畔。
“奈落……!”
清冷的月光映照在男人那张钟灵毓秀却沉郁冷漠的脸,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朦胧轻纱。
他明明在看着带土,但因为拍摄角度的关系,又像是正在望着屏幕之外的每一个人。
那双令人熟悉的纯黑眼眸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极致的空洞和虚无,犹如吞噬一切的黑洞,漠然见证着所有人的反应。
“怎么样……”
他微微勾起嘴角,像是在笑,眼神却依然死气沉沉、毫无波动,宛若一具被程序设定好的人偶,按部就班地表演着自我。
“……带土还记得我吗?”
短暂的惊愕过后,带土终于回过神来,只当是烬那个疯子又在戏耍自己,或者是对奈落做了某种实验。
凭借万花筒的威压,他强行控制住因受伤而无力反抗的烬,逼问对方究竟做过什么。
烬仰面躺在地上,没有半点惊慌的意思,反而坦诚了自己如今这具躯体是夺舍而来。
“和你想的一样,那天晚上……我并不是只挖掉了宇智波奈落的写轮眼,而是抢走了他的身体喔。”
“啊,那个吗?确实是宇智波奈落没错啦……”
“我好心好意给即将灵魂消逝的他找了个临时容器苟延残喘,谁知他那么浪费……”
面对怒火升腾、几欲杀人的带土,烬像是看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忽然笑了起来。
--看吧……!
--堕入黑暗之中的,就不配是“宇智波奈落”了……
--所以我不是他。
在断断续续的心声中,烬笑得越来越放肆,最后甚至从眼角滴下了生理泪水。
可不论怎么听,观众都能从他的笑声中品出一丝哀伤的味道。
烬的笑声渐渐小了,屏幕也黑了下去。
再度亮起时,画面又回到了那间石室。
但这一次躺在床上的不是带土,而是重伤之后奄奄一息的少年奈落。
观众眼睁睁看着他在数之不尽的噩梦中徘徊,脸上流着没有尽头的眼泪;
看着他一次次回到那个冰冷的雨夜,无论怎样哭喊、哀求、奔跑,都再也找不回那条项链;
看着他本就破碎的心被偷袭者一剑穿过,坠崖的失重感像一只大手,揉碎了五脏六腑;
看着他不停呢喃“卡卡西”和“师父”,还有那句无人听见的、带着哭腔的“对不起”……
醒来后,他就再也不会笑了。
画面一转,伴随着宇智波斑那些有关无限月读世界的蛊惑,奈落闭上眼睛沉沉睡去,进入到那场温暖完美的梦境。
他明知此处只是虚幻一场,却还是沉溺其中,又因为极致的愧疚和痛苦而自我折磨。
早就决心抛弃的天真、任性,从记事起压抑至今的仇恨、憎恶,还有宇智波一族骨子里的疯狂,于此刻融为一体。
当这具躯体再次醒来,烬也随之诞生。
斑问:“你是谁?”
“老爷爷真敏锐呢,明明我和他没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烬走到斑脚边半跪,温驯地趴伏在石椅扶手上,露出孩童般纯真的笑容。
“这个世界虚假得如同地狱,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所以,我更喜欢您说的那个‘真实世界’。”
“我会杀掉他的,很快。”
镜头对准少年的笑颜,过去与现在重合,画面逐渐变回了月色之下的对峙。
--我不是他。
--不是那个软弱的宇智波奈落。
烬脸上的笑意越发扭曲,声音也带上了难以形容的疯狂。
“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
“……继续吧,带土……如果你不在乎这具身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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