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充满野心的威克汉姆选择第2条道路,威廉丝毫不感到意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抬手示意随从:
“很好。詹姆斯,现在就带他下去,安排人连夜送他去南安普顿的军营报到,告诉那边的长官,按我说的来。”
“是,公爵。”随从应声上前,示意威克汉姆跟上。
随后,威廉从斗篷的暗兜里掏出一个钱袋,扔到桌上,发出剧烈的金币撞击声,“这是一百英镑的金币和现钞。”
威克汉姆忙不迭地将钱袋塞到自己外套的内兜里,感激不尽地朝公爵不停鞠躬。
“谢谢公爵,谢谢您的慷慨。”
威克汉姆再没多言,转身跟着随从走出起居室,脚步虽有些踉跄,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坚定。
房间里的烛火摇曳,威廉拿德比伯爵的筹码已经到手,威克汉姆这枚棋子也已落位,接下来的棋局,该由他来主导了。
廊下的海西站在阴影里,看着詹姆斯将威克汉姆送上一辆密封的马车,骑马和另外两个手下带领每马车朝着西南的方向奔去。
威廉推门走出来,恰好看到海西望着远方沉默不语。
听到动静,海西蓦然回首,夜色勾勒出威廉挺拔的身影,眼底的冷厉尚未完全褪去,却在看到她的瞬间,化为柔和的暖意。
“久等了。”威廉快步上前,将她拢进自己的斗篷里,“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
海西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马车走去,轻声问道:“都安排好了?”
“嗯。”威廉低头看她,志得意满地说,“选了第二条路,倒是没出乎我的意料。”
“野心是柄双刃剑。”海西望着前方马车的轮廓,轻声感慨,“他若安分,或许真能博个前程;若再贪心,怕是会栽得更惨。”
威廉轻笑一声,握紧了她的手:“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只需做好该做的事,剩下的,交给命运就好。”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伦敦城的方向驶去。夜色深沉,林间的风卷起落叶,仿佛在低语着这场博弈的落幕,又或是下一场棋局的开端。
海西并没有跟进威廉和德比伯爵之间的进一步博弈,而是在德比伯爵的人找上男爵府后,直言相告威克汉姆的去处。
德比伯爵本想借“捉拿逃兵”之名永绝后患,却没料到威克汉姆竟成了军方在册人员,更没料到自己的粮食走私把柄已被威廉攥死。
最终,他不得不以巨大的利益割让,换得威廉封口,也换得自己家族的体面存续。
一周后,阳光正好,十几辆马车组成的庞大车队正沿着乡间小路驶向德比郡。
菲兹威廉伯爵和夫人早已回到了德比郡,亨利勋爵有事要在伦敦滞留两天。
因此,府里的露西夫人凯瑟琳夫人和安妮两母女,随同班纳特男爵府和德文郡公爵府众人,一同前往彭博里参加伊丽莎白和达西的盛大婚礼。
海西本是倚靠在软垫上,翻看着一本意大利语诗集,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威廉瞧她看得入迷,不愿忍受冷落,坐到她身边,将人拉倒在自己的膝盖上,双手环抱。
海西无奈地仰头细细端详,威廉眉宇间带着藏不住的舒展,显然还沉浸在不久前的胜利喜悦中。
“海西,”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邀功般的得意,“你猜猜,这次从德比伯爵那儿,我选了什么?”
海西抬眸看他,手指轻轻抚过嘴唇:“公爵大人志得意满,想来是得偿所愿了。是看上了他的煤矿,还是加勒比海的蔗糖生意?”
威廉挑眉,故意卖关子:“二选一,你赌哪一个?”
“自然是德比郡那三座煤矿的分成。”海西毫不犹豫地答道,又低头翻了一页诗集,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威廉眼底的笑意更深,俯身凑近她,好奇地追问:“何以见得?加勒比海的蔗糖利润可不比煤矿少,每年光是运回来的货,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海外的利益看着丰厚,实则牵绊太多。”海西放下诗集,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仔细分析道,“殖民地的贸易、海军的护航、还有殖民部的关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稍不留神就会卷入多方利益勾结,反而把简单的博弈复杂化。”
她伸出手指,一一列举煤矿产业的优势,“倒是德比郡的煤矿,是眼下工业命脉,利益实打实,又只牵扯本土势力,拿到手既安稳,又能稳稳攥住德比伯爵的经济要害。这才是你最想要的,不是吗?”
威廉朗声笑了起来,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满眼都是欣赏:“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思。”
海西唇角弯起,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目光望向窗外掠过的青绿田野,语气忽然淡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你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自然会选最稳妥、最省心的。”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他,眼底没了笑意,只剩一片清明,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戳在威廉心上:“你前几年和德比伯爵府定下联姻,要娶他的小女儿路易莎,不就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