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壁檐下。 室内一众无话,各自歇息。 殿外,一众侍卫巡逻路过。 为首的正是趁机接管了禁军的沈敛情,他一言不发地带人夜行。 湿漉漉的鬃毛雨披,将武将的臂膀显得尤为宽大。 引得不少宫女侧目,知道失礼后低头微微红了脸,快步离去。 等人走远了,三两个才小声议论: 听说这沈将军而立之年过了有三岁,但尚未娶妻,府上连个伺候的侍妾都没有,也不知怎样的女子还能入他的眼。 怎么,姐姐红鸾星动了? 想出宫去做这将军夫人? 瞎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姐姐饶命姐姐饶命。 几个个嬉笑玩闹的宫女打闹起来。 其中难免感伤,进了宫的哪能那么容易出去。 沈敛情停在上清宫苑门口,招人近前吩咐了几句后,方才准备进殿。 正巧此时太医署的医官们三三两两鱼贯而出,见他后行礼,禀告圣体近况。 宫苑偏殿一偶。 跪经的白氏姐妹正在香气缭绕的佛室里秘话。 白妃年轻,皮外伤缝合后,几无大碍。 她配合沈敛情做了口供,也没回自己的仙仪殿,一直在此侍疾。 老皇帝时好时坏,也不让旁人觐见,醒了就要见他亲亲仙家,饮食汤药皆由白妃亲手经喂。 白妃不傻,此时不献殷勤更待何时,更何况只要她一出这宫门,多少人等着害她? 白凝竹劝了再劝,苦口婆心:“姐姐,我们出宫吧,别争了!” 天子还有几时能活?争了这宠又有何用? 白凝竹有些后悔把乱世的情形说给了这位堂姐,当时只是想提醒她一下,没想到堂姐的野心竟然这么大,直接与一群江湖术士合伙装神弄鬼一场后还进了宫。 白凝霜依次从无量天尊拜到药师佛再到送子观音处,顶礼膜拜后金色蒲团叠膝入座,转着手里的一百零八颗砗磲玉串,冷冷瞧了眼与自己面容三分相似的堂妹。 只三分,就已世间难比肩的国色无双。 白妃满意地笑了,“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若我这商女、庶女的身份,只能为人妾室,何不为天下至尊的?” 既然是做妾,那也要做天底下最尊贵的妾室! 皇贵妃的位置,她势在必得。 “可是那位左右就是这两三年的光景,我,我们来不及!” 白凝竹急了,迫切地想点醒这位用白氏一族几百口人的姓名去赌的人。 来不及的。 一下不察,口无遮拦起来的她,捂住了嘴,惊慌失措地左右看了看。 白凝霜轻笑一声,胸有成竹的样子,“所以,你要尽早将秘方送进来。” 白妃当然早就在各方去寻助孕方子,为了稳妥她必须要借助白氏的力。 白凝竹劝无可劝,抿唇不语。 她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自己不帮忙,白氏其他人也会蜂拥而上。 · 酉末戍初,冷宫偏殿,一个酸枣枝红漆食盒被宫女传进来。 再次递到黎云缨这处。 锦翠结果一看,见是好东西,难得一笑。 一壶被温水裹着的红糖姜茶水,晚上她家年轻不懂事受了寒的小姐能得温暖的好眠了。 不多时又有太监抬了两床新的锦绣床被过来。 回话说也是替八皇子妃送的,见天气凉怕姜太夫人冻着。 黎云缨用暖水袋捂着肚子,手上小汤勺挖着红糖水发呆。 璎珞怎么知道我小日子?不是她,还能有谁? 第五日天晴。 清晨一早就按例盘查,所有人的口供差不多都挨个录了第二遍。 存疑的会被单独请出,在小黑屋里与三个管事嬷嬷,相互掰头。 有证据参与刺杀事件,或被相关嫌犯指控的,直接拉入掖庭严加拷问。 不知是哪个没熬住的开了口,指认了庆妃与九皇子,当晚在这二人身边的人,全都带走,进了掖庭司。 王小姐杜小姐等人一个不差,几个老太婆拦也拦不住,只嚷着要见皇上,要面圣。 刑房里,一个骂骂咧咧张牙舞爪的花白头发老太监,正将烧红的烙铁往一受了鞭刑的小宫女脸上印字。 一群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