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太被烧醒,她院子离此地最近,大呼着打水速速去打水。 激动得就差她自己上了。 日常消防预备的水已被运走用掉,此刻只能人力相接从池子里舀水。 杯水车薪。 非常恰当。 连着两场大火,引来了安巡营。 这才增加了人手,但这样三房还是被烧了大半个时辰,火势才稳灭。 整整烧了大半个院子,三间大房。 差一点连姜老太的嫁妆也没了。 小张氏晕死过去。 姜老太惊吓一场,也差不多半死不活的。 其中哭得最大声的要数姜含桦。 抱着一堆烂木头,如丧考妣。 后悔不该想着趁火有什么便宜可捡去了大房。 更后悔得了一堆破铜烂铁就想出门脱手卖了,没有第一时间守住自家老窝。 因小失大,赔本的买卖呀! 明明缓个半日,他就可以有两堆破烂去卖!血亏!亏到姥姥家了! 姜老太公亲自送了安巡营的侍卫队长出府。 管家送上一大袋辛苦费,并承诺一定看好家宅绝对不会再起火,保证不会影响京防安全。 看在银子的份上,那骂骂咧咧的队长这才手一挥。 带队走人。 又是破财消灾的一天。 姜老太公恨到:这家果然一刻也呆不得! 这一次的问责,没有去他后院禁室。 是直接开了祠堂。 姜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全数到场。 所有有干系的一干人等,捆在堂前听候发落。 首先,能经手的锁钥,绑了一个当值管事。 守夜的婆子捆了四五个。 发现昨晚当值人不在的,玩忽职守的也全部押下。 最后连看家护院没叫的狗也被牵了过来。 小张氏已经悠悠转醒,也跪在其中。 旁边白布盖着的,就是她已经伏法的陪嫁丫头,纵火凶犯。 难辞其咎。 脱不了关系。 管家伯向姜老太爷禀告: “老爷,大夫人她们已到。” 意思是说可以准备开场。 姜老太爷挥挥手,放下手里的家法。 黎云缨回院梳洗一番后,带着锦翠等人过来。 崽崽们喝了药压压惊,也跟随一起。 姜氏三房诸人与京中旁系,相互问了礼。 后分别按序落座。 管家伯拿起收集的证词,摊开陈读。 简明扼要地概括昨夜这场火灾原因是这样的情况: 三夫人陪嫁丫环钱氏因被罚,记恨大夫人; 用一壶酒买通了守夜婆子,半夜从三房潜入正院; 后用复制的钥匙开锁进屋,入厢房打翻灯笼纵火行凶; 意图谋害含光含珏两位少爷,索性没有酿成大祸。 罪奴残害家主,罪无可赦其罪当诛,现已伏法。 其余人等,请家主发落。 姜老太爷将手里的家法棍,递交给黎云缨,令道: “此事,由大夫人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