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往门外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悟的汉子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走了进来。
正是漕帮少帮主,罗振江。
团团从萧泽的怀里蹦下来,扑了过去:“罗叔叔!”
罗振江俯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掂了掂,盯着她的小脸:“不错,分量没掉,还是那么粉嫩肥白的。”
团团攥起小拳头冲着他挥舞了一下:“我才不肥呢!”
众人哈哈大笑。
罗红鲤摇头道:“我派人请你过来,你倒逗得她哇哇叫。”
罗振江扫视屋内:“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萧二陆七,你们都来了?”
他看向萧泽,微微一顿,“这位是?”
萧宁珣起身道:“这位是七殿下。”
罗振江神色一肃,将团团轻轻放下,整了整衣襟便要跪拜。
萧泽抢先一步伸手扶住:“罗少帮主不必多礼,本王不请自来,叼扰了。”
罗振江眼中满是感激:“七殿下,陛下对我漕帮的恩典,罗某铭记在心。”
“这御赐的‘护漕义师’旗号一挂,沿路官府再无人敢叼难。”
“赐给我们的那几条航路,说是我漕帮的聚宝盆也不为过!你们用过饭没有?今日我请你们去望江楼,咱们不醉不归!”
“少帮主,”他身后的一个瘦高汉子低声提醒道,“昨日您可是答应了,今天会见金沙帮和盐舟帮的两位帮主。”
罗振江摆手道:“让他们回去。”
他俯身将团团抱进怀里:“今儿我哪儿都不去,就陪着团团。”
团团冲着他甜甜一笑:“罗叔叔你真好!”
萧宁珣笑道:“我们会在江州住上几日。少帮主若有要事,尽管先去办,改日再聚也不迟。”
罗振江摆了摆手:“三公子有所不知,如今漕帮可不比从前了,天天有人缠着想见我要入伙。”
“也不差这几天,等你们走了,我再见他们不迟。”
说完,他抱着团团坐了下来。
团团搂着他的脖子,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罗红鲤:“罗姐姐,周平和周安现在好不好?孔安呢?”
“我的那匹老黄马是不是还在拉车呀?”
罗红鲤笑道:“老黄马就在后院呢。“
“它岁数大了,我没让它再拉车,只是偶尔带它出去溜溜,让它走动走动,晒晒太阳。”
“孔安的小店生意好着呢,你放心吧。”
“至于周平和周安,“她抬手指了指罗振江,“就要问他了。”
团团转回头来,看着罗振江,一脸惊讶:“他们去漕帮了?”
罗振江点了点头:“你们上回走的时候给他们留的银子,他们都拿给父亲治病了。”
“我看这兄弟俩够机灵,也够孝顺,就跟红鲤要过来了。”
“如今那老爷子的病已全好了,我就让他在总舵烧水沏茶,什么重活都没给他派。”
他顿了顿:“我让他们俩去水驿学了。”
“等学成了,我自会重用他们。”
萧宁辰眉梢微挑:“水驿学?那不是官府办的吗?”
罗振江咧嘴一笑,满脸得意:“陛下恩准我漕帮子弟可以入水驿学,学操船,辨水文。”
“还给免了束修和食宿,学成之后去留自便。”
“如今的漕帮啊,人才济济,要不怎么那么多小帮派都想来呢!”
众人无不默默点头。
萧泽道:“大善。”
团团仰着小脸盯着他:“罗叔叔,你以后要对周平和周安好一些哦!他们很可怜的。”
罗振江郑重点头:“放心吧,有你罗叔叔在呢!”
团团满意地点了点头,小手一挥:“那咱们快去望江楼吧!我都饿啦!”
一听她喊饿,众人都站了起来,即刻动身,不多时,便来到了这个江州最大的酒楼。
刚走进去,掌柜的便迎了上来:“两位罗帮主,今日怎么约在一起了?”
罗振江抱着团团走在最前,一开口便豪气冲天:“今儿我可是来你这儿招待贵客的,把最好的酒席都给我端上来,不必给我省钱!”
掌柜的眉开眼笑:“好嘞!楼上雅间请!”
众人跟着他,走进了三层最大的雅间里。
“几位请稍坐,酒菜这就来。”掌柜的说完便退了出去,将门掩好。
众人落座。
团团手脚并用地爬到了窗前的椅子里。
萧二急忙扶着她:“小姐想看看外面?”
“恩嗯!”
“这儿太低了,七叔叔来。”陆七将桌椅拉开,一把抱起团团,扶着她稳稳地站在窗台上。
“哇!”团团两只小手扒着窗框望向外面,惊叹出声:“真好看呀!”
只见窗外一条大江浩浩荡荡地铺开,水波在阳光下碎成满河银鳞,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江面上白帆如云,千帆竞渡,层层叠叠地铺向天际。
两岸的码头上更是热闹非凡,赤膊的脚夫扛着麻袋在跳板上奔走如飞,号子声此起彼伏的隐隐传来。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