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军营时,陈王和庆王正站在舆图前给将领们训话。
庆王的手指著京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京城固若金汤!萧元珩来了便是送死!”
“他们没有朝廷大的供给,早已弹尽粮绝。”
陈王接口道:“他们从西北赶到京城,乃疲惫之师。”
“而你们!却是以逸待劳,只需严守京城,便可大胜此”
“报——!”
一个魂飞魄散的士卒冲进了大帐。
陈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庆王的眉头瞬间拧紧:“什么事?”
士卒脸色煞白,声音沙哑:“殿、殿下,兵器又都锈了!”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又锈了?那这仗还打的了吗?
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敢开口。
“报——!”
“报——!”
“报——!”
很快,不停的禀告声纷至沓来,同上一次一样,十三处兵器库的人依次到齐。
陈王和庆王僵立在原地,如同两尊石像。
良久后,陈王才深吸了口气道:“再去看看!”
庆王环视帐中众将:“此事不得外泄,违令者斩!”
“是!”
两人走后,将领们纷纷低语:
“若是同上次一样,怕是又要派不少人去增援兵器库。”
“是啊!还要日夜不停地磨,怎么可能瞒得住!”
“别管了,都装听不见便好!”
兵器库中。
陈王和庆王看着那些刚刚磨出来的兵器,眉头紧锁。
密密麻麻的锈坑再次布满了所有的兵器。
又是这样!见鬼了吗?
管事率领所有的官吏们跪了一片,都要哭出来了:“殿下!属下昨夜都没合过眼啊!”
其余人也急忙附和:“是啊殿下!没有人进来过!真的没有!”
“什么动静都没有!”
庆王哑口无言。
这些都是刚换上来的,前车之鉴尚在眼前,他们断不敢疏忽大意。
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陈王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他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传令下去,从军中抽调人手,再磨。”
“还有,”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官吏们,“拖下去,处置了,再换。”
很快,磨刀的声音便再度惊扰了周边的百姓,换来了一片骂声。
萧二哈哈大笑:“好!让他们磨!磨完了再锈!看他们能撑到几时!”
团团追着小肥肥边跑边喊:“好嘞!”
楚渊眼中精光闪动:“如此一来,军中士气必然大降。”
“待大军攻城之日,便是他们兵败如山倒之时。”
冯舟搓着手,满脸兴奋:“我都等不及了!真盼著大军现在就到!”
“快点儿看着他们怎么被王爷打得落花流水!”
萧宁远正陪着妹妹对小肥肥围追堵截:“就像这样吗?”
众人哄然大笑。
当晚,紫宸殿中。
面具人看着面前神情沮丧的陈王和庆王:“此事非人力所能为,看来,嘉佑郡主已经进京了。”
“不必报了,本王都知道了,”陈王摆了摆手,脸色铁青,猛地一甩披风:“走!去看看!”
庆王紧随其后,两人翻身上马,带着一众将领疾驰而去。
校场上,士卒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兵器都锈了?那这仗还怎么打?”
“小声点儿!殿下不是早就说过,如今的朝廷才是天命所归嘛!”
“呃,那天命怎么还让兵器都锈了?”
“”
永安库,大门洞开。
陈王和庆王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一排排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整齐排列,原本寒光闪闪的刃口,此刻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锈坑。
陈王伸手拿起一柄长刀,拇指在刀刃上一抹,锈屑簌簌落下。
庆王抓起一柄长枪,刃口上全是无数麻子一样的锈坑。
“这是谁干的?”他大声怒吼,“巡查的士卒呢?管库的官吏呢?都给我叫过来!”
管库的官吏们连滚带爬地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殿下息怒!”
“昨夜巡查时还是一切如常!属下实在不知为何今早便会变成了这样!”
“一切如常?”陈王俯视着他们,强忍怒火,“一夜之间,所有兵器库的兵器同时锈成这个样子,你跟本王说一切如常?”
官吏们抖如筛糠,嘴唇直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庆王一脚将他踹翻:“废物!”
陈王面沉如水:“查!给本王查!”
“是不是有人在水中动了手脚!还是在兵器上涂了什么东西!是否有人挖了什么暗道!”
“是!”
一个多时辰之后,消息陆续传回。
“殿下,水并无不妥!”
“兵器上没有涂抹任何东西,殿下!”
“殿下!墙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