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她身边走开,到酒柜前一口喝下杯中残酒,口干舌燥,意犹未尽,他又倒了一杯,一口灌下。 喝得太急,忽地就呛了气管,范之洲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切发生太快,栾姝还未在他真假难辨的柔情蜜意中跳跃出来,就被范之洲剧烈的咳嗽引回了理智。 栾姝见他狼狈地伏在酒柜上狼狈咳嗽,没忍住噗嗤笑了。 虽觉好笑,但她还是走了过去,帮他拍背,他咳嗽慢慢停止,但冷白的肌肤全是殷红一片。 栾姝帮他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喝口水。” 范之洲低头不语,双手蜷缩放在桌面,在尽力调匀呼吸。 栾姝看着他红通的脖颈,忍不住说:“你急什么?没人跟你抢酒喝。” “你懂个——”范之洲隐去最后一个字,羞恼之意完全无法掩饰。 栾姝又笑。 这场戏,开始是她输了,被撩拨得不知真实与虚幻,但掌控上风的人居然自乱阵脚,临终一脚把自己搭在高台上逼格一脚踢下台,惹来众人侧目,难怪他恼羞成怒。 意识到范之洲也是个常人,有弱点,有身体自然反应,有孩子气的慌乱与羞怒,栾姝看他越发没了面纱,越发能正视这个男人的存在。 他不是她臆想中的纸片人,他是有血肉活生生的寻常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