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自己这样气度不凡的外地老者出现,便引导舆论,只言好事,不提弊病,营造出一派国泰民安、万民颂圣的假象……
或者说,就是从一开始,太原城中像这种茶楼人群聚集处,早就被安排成了演员。
他并非怀疑山西巡抚杨涟的忠心与能力,但官场积习,层层传导,底下的人为了迎合上官,为了政绩,为了不出纰漏,做出这等事情,并非没有可能。
朱翊钧慢慢将茶碗中剩余的茶汤饮尽,那乐平黄芽的余味在舌尖泛开,初时的清甜,此刻品来,竟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
听书?
听百姓真正的心声?
或许,他坐在这里,从一开始,听到的就已经是别人想让他听到的“心声”了。
“走吧。”他放下茶碗,轻轻说了两个字,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冯全和王铮对视一眼,虽不明所以,但立刻应道:“是。”
王铮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隔开可能的人流,冯全则迅速会账。
主仆三人,在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先生之言,顿开茅塞,使备如拨云雾而睹青天”声中,悄然离开了“听风阁”。
朱翊钧走到门口,猛地回头看去,便见里面原本还认真听书的客人们,有很多都在注视着自己,当这些人,看到朱翊钧转身后,都吓了一跳,赶忙转过头去,看向说书先生……
朱翊钧冷哼一声,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