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金在床上悠悠转醒,浑身骨头象是散了架,每一块肌肉都酸胀无力,脑海中最后的记忆是那冲天而起的黑光和震耳欲聋的嗡鸣。
“任大师!给您道喜啊,夫人生了呀!”
“什么?!”
听到这话的任金,挣扎着撑起身体,跟跄着就冲向门口。
守在门口的红楼弟子试图搀扶,却被他一掌推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只剩下一个方向一一妻子所在的产房。
“孩子我的孩子!”
红楼剑阙,安置任夫人的雅致小院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药草味。
任金几乎是撞开了房门,屋内,接生婆抱着一个??褓,脸上却不见喜色,反而带着一丝惊惶未定。床上,任夫人脸色苍白如纸,紧闭双眼,显然在耗尽力气诞下孩儿后,已沉沉睡去,对外界一切浑然不知。
“我夫人没事吧?我的孩子!是男是女?快给我看看!”
任金声音嘶哑,带着狂喜的颤斗,伸出微微发颤的双手就要去接那??褓。
初为人父的巨大喜悦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褓的刹那一
轰!
窗棂骤然炸裂!
一道裹挟着浓郁粘稠黑气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破窗而入!
那黑影速度太快,带着幽冥教功法特有的阴冷蚀骨气息,目标直指接生婆怀中的婴儿!
“幽冥教?!”
任金目眦欲裂,怒吼出声。
他下意识地想扑过去阻拦,但身体透支后的虚弱感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黑影发出一声桀桀怪笑,枯瘦如鬼爪的手掌直接划过接生婆的咽喉。
接生婆惨叫一声孩子脱手,??褓瞬间被黑影夺过!
“任金!你胆敢拒绝为本教铸剑,这就是代价!”
黑影的声音嘶哑扭曲,他一手抱着啼哭的婴儿,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粘稠如墨的黑气瞬间在指尖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不一!住手!”任金肝胆俱裂,疯了一样扑过去,却只扑了个空。
那黑影手指猛地向??褓戳下!
噗!
一声沉闷的爆响,并非血肉撕裂之声,而是一团血雾猛地炸开!
瞬间将黑影和??褓完全笼罩,猩红的血点溅射在墙壁地面,甚至溅到了任金的脸上,温热而粘腻。血雾弥漫,遮挡了一切视线。
“我的儿一!!!”
任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嚎,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眼前只剩下那一片刺目的猩红。
他亲手铸造神兵带来的那点微末成就感,在此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就在任金万念俱灰之际。
“大胆妖孽!敢在我红楼剑阙行凶!”
一声蕴含惊怒的暴喝如雷霆炸响!
紧接着,一道璀灿的银亮剑气撕裂弥漫的血雾,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带着煌煌正气,精准无比地斩向那团黑影!
“杨楼主?!”任金失魂落魄地抬头。
只见红楼剑阙楼主杨征夫,如同救世主般出现在门口,他清鬟的脸上布满震怒,手中长剑银光暴涨,气势惊人。
那黑影似乎没料到杨征夫来得如此之快,仓促间挥出一道黑气抵挡。
嗤啦!
银亮剑气摧枯拉朽般斩碎黑气,馀势不减,狠狠贯入黑影胸膛!
“呃啊!你?!”
黑影发出短促的惨叫,望向杨征夫的脸满是惊怒。
毕竟刚刚楼主告诉他的计划是让他假扮打幽冥教杀手,将他重伤,把他放走来着!
此时明白自己也是杨征夫计划的一部分,然而想说什么已经晚了。
那假扮幽冥教杀手的手下身体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血雾缓缓沉降散去,原地只留下一片狼借和一滩模糊的血肉碎块,哪里还有婴儿的踪影。杨征夫快步上前,俯身探了探地上“幽冥教徒”的鼻息,确认其已死,这才一脸沉痛地转身,扶起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任金。
“任大师!杨某来迟一步!万死难辞其咎!”
杨征夫声音低沉,充满了自责与哀伤:
“这帮幽冥教的畜生!竟使出如此下作手段报复连连刚出生的婴孩都不放过!”
任金双目空洞,呆呆地看着那滩血迹,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几乎将他压垮。
“大师节哀!”
杨征夫重重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任金的肩膀:
“事已至此唉,令夫人尚在昏迷,她刚经历生产,元气大伤,若知此噩耗,恐有性命之虞!大师还需暂忍悲痛,从长计议啊!”
“夫夫人”任金猛地回过神,看向床上依旧沉睡,对这场惨剧毫不知情的妻子。
是啊,妻子不能再受刺激了他不能让她知道孩子刚出生就
这个憨厚的汉子,此刻心如刀绞,却不得不强忍下滔天的悲愤与绝望。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杨征夫,想怪他什么,可又说不出什么,是自己答应要铸造的,虽然说他们互为不利,但若是在外面,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