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吱呀”一声,两道身影急步迎出,一个人瘦高个子,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另外一个年纪稍轻,棱角英朗,神色凛然。
两个人腰间佩着“慈悲剑”,却不是白袍,不知是药师还是器师。
这二人见到生寒几乎已经奄奄一息,大惊失色,连忙让晚照将他放进屋中的床板上。
其中年纪大的又在里屋唤其他人过来一起给生寒治伤,而年纪轻的上来对苍雪和晚照行过一礼,道:“多谢几位救命之恩”。
苍雪忙道:“我也是寒山医师,我是苍雪。”又指着晚照道:“他是寒山护卫晚照。”晚照和风境、秦川他们也一一行过礼。
哪知那年轻的药师并不自报姓名,听了冷冷地道:“哦,就是那个用戒指杀了我们寒山医师,又杀了雨垂长老,将裂死病带来寒山的苍雪?”
晚照听到这人出言不逊,在一旁道:“那戒指是我买了送给苍雪的,不关她的事。”
“哦?”那年轻人鼻孔里冷哼一声:“好个郎情妾意!你们一个带疫病进山,一个送凶器杀人……”
晚照怒道:“是雪境故意通过我们将有病毒的手信带上寒山,我们也是受了小人暗算。”
秦川也道:“话可别乱说,雪境正等着看我们寒山的笑话。”
“哦,是雪境暗算你。可有证据?”
“都现在这个情形你还要证据?”
“没有证据你当然说什么都可以,反正现在死无对证。”那年轻医师将手指着晚照的鼻子,“是不是雨垂长老撞到你们制毒,你们才杀人灭口?”
晚照怒不可遏,一把提起那人的衣领:“你不要在这血口喷人!”
“下弦!够了!”那年纪大一些的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目光如钩,眉眼中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现在寒山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们还要在这里自相残杀吗?!”
晚照松开下弦的衣领,下弦掸了掸上面的灰,二人面色铁青,都不说话。
那中年人对苍雪等人行过一礼:“在下器师天舒。我本在隆冬城里负责去取器具,结果遇到铁器铺被封了,只好躲到这里,恰好逃过一劫。”
晚照道:“老陈的铁器铺?”
“正是,你认得他?”
“认得。他们人呢?”
天舒面色一黯:“被官府都拿了,恐怕凶多吉少。”
晚照心中一沉:“官府拿了他们做什么?”
“官府把隆冬城里的医馆和药坊都封了,老陈那边跟着闹事,暗桩的身份被暴露了,人都被抓走了。”
晚照和苍雪都没有想到竟生出如此变故。
天舒摇摇头,叹息一声:“若是冷眼还在,断然不会允许他们如此冲动……”
苍雪又问:“官府把所有医馆和药坊都封了?”
“封了。”
“其他的医师和药师呢?”
“都被官府带走了。”
苍雪吃了一惊:“都带走?带去哪里?”
天舒摇头:“我们不知道。我们曾多方打听,但都不清楚。”
天舒又指着那年轻人道:“这位是药师下弦。他是带几个药师正好来这里取药这才逃过一劫,因此冲动了一些。多谢几位救了生寒,敢问和生寒一起的其他人呢?”言语之间,又十分客气。
苍雪道:“我们偶遇生寒他们截军,但我和晚照人单力微,只救下了生寒。”
天舒和下弦听了都怔愣住了,双眼慢慢红了,问道:“都死了?”
苍雪等人都不说话。
天舒道:“当初我叫生寒不要意气用事,我们这几个人势单力薄,根本于事无补,唉!唉!唉!”说完又摇头。
苍雪道:“我们昨天刚刚才到隆冬城,不知道这些日子这里发生了什么?”
天舒道:“几个月前,隆冬城里便有流言,说寒山悄悄拿病人做实验,想要复制裂死病毒。一开始大家听了都一笑了之,没有人相信这个事情。我们医馆还是照常忙碌。直到开始有一些久治不愈的病人借故找上门来闹事,说我们故意不救治他们,又说一些不治身亡的病人其实是死于裂死病。接着,就有人上门来打砸。我们报了官,哪知隆冬官府根本不管,还对我们医师严加盘问,问我们是否真的在制毒。我们没有办法,只好自己调了寒山护卫来维持医馆的秩序。之后,寒山医师在偷偷复制裂死病毒的流言越传越烈,连百姓上门看病的也越来越少。直到一个月前,不知道为什么,官府里突然来拿人,说要带回去查。”
“查什么?”
“不知道。”天舒又摇头。
“杀了?”晚照问道。
“那应当没有。”天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听说有雪境的官兵大声喊说陛下特意交代要留活口。”
又是李元一。
苍雪皱眉:“李元一要做什么?”
天舒摇头:“我也不知道。幸而我们在这里躲过一劫。”
苍雪问:“生寒一直说雪境杀害寒山上百妇孺,又是怎么一回事?”
天舒道:“隆冬城城门关了一个多月,越来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