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瞧不上的方海神色晦暗,校场也死一般的寂静。
三大门派的领头人纷纷落败,让一众弟子无话可说,无话敢说。
卫渊伫立场中,一只手负在身后,神态自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除了他自己无人知道,藏在他右手煞轮深处的那枚妖心表面已经悄然裂开了数道细缝。
这枚最初获得的低级妖心,终究还是承受不住他的连番催动,眼看就要碎裂开来。
幸好那两只黑级中期大妖刚死,心脏还算新鲜,待解决问题后,就去换上一枚品质更好的。
其实,此事也算是早有预兆。
突破之时,卫渊便隐隐感觉到气血似乎快要压制不住激增的煞气了。
等换心之后也顺便瞧瞧能否解决这个问题。
良久之后,
回过神的厉风缓缓抬起头来,声音沙哑道。
“你…你怎会我绝刀门的刀法,是不是曾经…”
听着那带有几分希冀的语气,卫渊便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随手将手中宝刀掷出,那宝刀“嗤”的一声插进厉风身前三尺地面。
刀柄微微发颤,雪白刀身映出厉风微微扭曲的苍白脸庞。
“无非就是杀人技,看得多了,自然就能学上一招半式。”
卫渊松了松筋骨,淡淡道。
“况且…你们绝刀门的刀法很难吗?”
这轻飘飘的两句话让厉风如遭雷击。
他苦修了四十余年,方才修到如今境界,却不及人家“看得几眼”。
“看来…你们输了啊。”
直到此刻,
卫渊才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笑容。
“走!”
厉风咬紧牙关,从口中挤出字眼。
他知道今日算是踢到了铁板,如今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丢了脸的地方。
“走?”
卫渊岂能顺了他的心意,大手一挥,百余硬弓劲弩纷纷抬起,对准他们。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场赌局本官可是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你们若是就这样一走了之,未免有些不合规矩吧?”
方海顶着肿胀的脸,仅有一只眼睛能勉强睁开,含糊不清地抱拳道。
“卫守捉使,此战算我等栽了,明日…不,今晚我等三派便会给你送来赔偿。”
“只是不知道您想要什么,金银?粮食?亦或是…美人,只要您开口,无论什么东西我等都会为您尽力寻来。”
“哦?”
卫渊眉梢轻挑,故作惊讶道。
“你等连美人都能搞来?”
“那是自然!”
方海连连点头,一边点还一边斯哈道。
“卫守捉使若是喜欢,我这人让人将画像拿来,任您挑选。”
卫渊摸着下巴沉吟几息,轻叹口气,摇头道。
“还是算了吧。”
“比起美人…”
他缓缓抬起头来,狭长眸光之中炽热无比。
“本官还是对你们比较感兴趣。”
“咕咚。”
方海喉结剧烈滚动一下,只觉得浑身恶寒,旋即,哭丧着脸看向厉风,嘎巴嘎巴嘴说不出话来,眼神之中满是无助。
“卫渊…你敢!”
厉风怒目圆睁,嘶声道。
“你不过是个新来的守捉使,我三大门派在这观江守捉盘踞多年,弟子无数,你今日若敢囚禁我等…”
“他日我三家门主联手打上门来,你当真能承受的住如此严重后果?”
卫渊看了看四周,寻了个石墩子大马金刀地缓缓而坐。
“这就不用你们替本官费心了。”
话落,
重甲叶片摩擦发出的冰冷“铿锵”声响起。
百余名一直沉默如铁的着甲兵卒齐刷刷踏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
没有呐喊,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们或抬起手中长枪,或抽出腰间横刀。
森寒甲胄映照着大日,泛起一片令人心悸的猩红凶光。
下一瞬,
澎湃汹涌的惨烈煞气骤然汇聚成一股无形洪流,笼罩了整个校场。
望着军阵上空隐隐浮现出的凶兽虚影,三大门派所有弟子呼吸一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各个脸色惨白,动弹不得。
方才刚经历了一场血腥厮杀,众兵卒心头那股凶悍气势还未曾消退,此刻正是最盛之际。
就在三大门派众人被这冲天兵煞震慑得心神摇曳之际。
“让开!快让开!”
断江堡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喝和沉重的拖拽声。
三派弟子下意识地朝着声音处望去。
只见数十名着甲兵卒,用粗大的铁链和原木制成的拖架,正费力地拖动着两具庞然大物进入校场。
那是两具没了头颅的妖兽尸体。
一具形似乌龟,背甲厚重,带有暗绿色的苔藓和血色纹路。
裸露在外的四肢覆盖漆黑鳞甲,即便已经死去,身躯依